他又細細的將她的手臂看了個便,手臂上的金盞花,已經漸漸像頸項靠攏,那花朵,開的愈發的絢爛,就好像王府裏被屍毒滋養的金盞一樣,妖嬈而詭異。
他忍住不讓自己掉淚,之後將頭埋進她的頸窩,他恨不得能將她頸上的金盞花給咬去,也不願麵對毒氣正在一天一天吞噬她的現實。
他雖然擔心的天昏地暗,卻不會知道他的娘子為了能與他永遠在一起,為了抓住這一絲的機會,竟然會吃下蘭嫣給的藥,她不怕死,隻怕不能死在他懷裏。
山裏的日子,過的很輕鬆,以至於他們都忘記了時日。隻是覺得,天氣雖然依舊陰沉,卻似乎沒前幾日那麼冷了。
這一日,婆婆買了好些東西回來,開心的樣子讓人覺得幸福極了。
蘭君迎上去接過她買的東西:“我來幫婆婆提,今天是什麼日子,婆婆怎麼帶回來這麼多東西?”蘭君笑著問。
“哦,明兒個就是立秋了,咱們好好準備過節,老祖宗的日子,總不能太寒酸了。老婆子跟老頭子常年在這深山裏住,也不花什麼錢,留到死豈不是沒用?”
老婆婆相當豁達的說著。
“對了,閨女,我看你傷的不輕,這幾日好像愈發的嚴重了,在城裏買了些傷藥回來,等會兒給你煎上一副,這幾日啊,好好吃藥,把身子調理好了,到時候跟小夥子生個胖娃娃,讓老婆子我帶,嗬嗬。”
老婆婆開心的牽著蘭君的手往前走去,隻是從後麵趕上來的蕭子墨聽到這話,臉色凝重了起來。
蘭君能活多少日子都是問題,怎麼可能給他生個娃娃帶。
他幾步追了上去,緊緊的攥著蘭君的手,似乎要攥的緊緊的再也不放手一樣。
吃飯的時候,蘭君與婆婆隨意的聊著外麵的問題。
“潁州城裏,可有什麼新鮮事兒嗎?”蘭君笑著問。
“倒也沒什麼特別奇怪的事兒,要說有嘛,還是有一件的,就是買藥都會經過官兵的檢查,說最近市麵上有許多劇毒藥材,不能用。”婆婆停下來,看著蘭君。
“劇毒藥?”蘭君與蕭子墨同時出聲,詫異的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