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夕陽西下,群星漸起,夜晚就要來臨了。

溪泉鎮,落葉領的中一個繁華的城鎮,城鎮聯通落葉領南北兩地,坐落在落葉領西北方,也是落葉領少數與王國其他領地和國外進行商業貿易的城鎮之一。

城鎮說不上大,當地不過數萬人,但城鎮裏來來往往進行貿易的各族商人、習慣了刀口上混飯的傭兵、神秘兮兮的法師亦或是樣貌異於常人的獸人、性格冷淡的長相俊俏的精靈還有擅長於製造魔導機械卻身材矮小的矮人和侏儒卻不在少數,當地人也都早已見怪不怪了。

生活中這樣一個城鎮裏十數年的千刃也已經習慣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職業和種族,對於大街上奇怪的種族也早已不像曾經那樣大驚小怪。

她正獨自一人前往溪泉鎮中的一家酒館的路上,自從收養她的老漢特死後,這樣獨自一人生活在溪泉鎮已經很久了,久到漸漸的適應了新世界的規則,漸漸的適應了變成一個女孩子,也久到能夠忘記曾經在地球上身為一個男人的生活。

她身穿著能夠遮掩住全身每一個角落的鬥篷,讓人看不清楚麵目,這能夠保護她,同時也是新世界的工作需要。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行走了一段路之後,終於來到了她要到的地方:‘一間酒館’。

千刃摸出剛剛在街上‘收集’到的‘存款’,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20個銅幣還有1張價值50個銅幣的紙幣,把紙幣和17個銅幣小心的塞進最裏層的衣服貼身放著,手中拿著3枚銅幣。心中卻不由得又想起了已經死去養父老漢特,在這個世界她唯一的親人。

‘已經過去5年的,爸爸。等再過幾天,我就差不多能夠存夠錢,就可以去往王立學院了。’

收拾好心情,千刃推開‘一間酒館’的大門,往裏麵看去,其中喝酒的吃飯的已經不再少數,和往常一樣坐在最中間的大部分是些普通傭兵,他們三五成群穿著皮甲武器隨意的放在腳邊,一邊喝著酒一邊大聲的和其他傭兵談論冒險故事。在酒館右側靠窗戶旁邊的則多是一些年輕的情侶或者中年夫婦,他們穿著細致棉布衣,喝的是酒館裏最好的麥酒,吃的是精挑細選的肉食,千刃知道那裏是酒館的黃金地帶每天收入的錢幣占了酒館生意的大部分,也是她這種職業的衣食父母。

千刃走上前台,對著酒保說道:“32號桌,和往常一樣。”這時她發出的卻不是原本的聲音,而是一個幹瘦、粗糙的老頭兒的聲音。

把3個銅幣放在前台上,酒保卻隻是擦著酒杯,看也不看她一眼,千刃卻不以為意。來到在酒館偏僻的角落裏,那裏坐著一些和她一樣穿著覆蓋著全身的鬥篷的人,他們都是隻吃著飯、喝著酒警惕著身邊的一舉一動,時而看向酒館黃金區域的人,不大聲喧嘩也不和人交談。

千刃小心的越過幾個這樣的人後,坐在了32號桌前。還沒有等一會便來了一個年輕的服務生,放下一大杯渾濁的果酒和2個粗糙的麵包便逃跑似的走開了。

看著麵前一頓不太豐盛的晚餐,對於這種事情早就習慣的千刃隻是和其他鬥篷人一樣默默的吃喝起來,同時默默的觀察著身邊的其他人。

過了一會,千刃發現有一個把自己藏在鬥篷裏的人坐到自己的旁邊。這個鬥篷人四處張望著,既不吃東西對自己有沒有防備,千刃不由有些差異,順著一旁鬥篷人看去的方向看去,很快就知道她在看著的是1個身著精致鎧甲的傭兵。

這個傭兵約莫30歲左右的樣子,一雙眼睛顯得煞氣十足,壯碩的身體被身穿的鎧甲精巧的保護了大多數部位。和其他傭兵不同,雖然他是在喝著酒,但是有一隻手從來沒有離開過腰間的細劍。

看了一眼千刃就就興趣缺缺,不再看往那個方向,像這種看著就不好惹的人,即代表了財富也是災禍,一個不好就別想繼續在這條道上混下去了。現在讓千刃更感興趣的身旁這個菜鳥,這個明顯是外地來的新手憑什麼敢動這種鯊魚。

而這個菜鳥觀察了一陣目標後,卻直接站起身來徑直走到鯊魚麵前,菜鳥脫下自己身上的頭套,清脆的聲音飽含著憤怒對著她麵前的傭兵的大聲喝道:“巴爾,你還認得我麼?”

千刃這時才發現這個菜鳥原來是個女人,還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竟然還是個精靈。這個精靈一頭翠綠的長發,眼睛也是翠綠色的,和所有精靈一樣長的不似凡人,美得令人震驚。而和千刃曾經見過的精靈永遠淡然的表情不同,這個精靈的表情卻顯得無比的憤怒。

酒館裏的眾人都被這聲大喝吸引過去,人們被精靈的魅力吸引,居然沉默下來。而身為焦點之一的身材高大顯得凶狠無比的巴爾,在這個聲音傳來之後就變得臉色慘白,他看著麵前的人顫巍巍的發出聲音:“米婭···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