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相約遊曆天下
大漢熹平五年除夕夜,雪花飄舞,北地銀裝素裹。
徐家村,家家喜氣洋洋,熱鬧非凡。原是徐瑞帶著青壯,於大雪山中,獲得野兔獐子獵物幾十隻,家家鍋裏肉飄香。吃得美滿豐盛年夜飯。
徐瑞家裏,正在燉兔子,弟弟徐廉十一歲,徐良九歲,正在聽徐瑞講故事。聽得門口有人聲曰:“瑞弟,我爹釀了點米酒,今日你我兄弟醉上一場。”徐瑞出門迎接,但見堂兄徐晃、伯父徐甫、大娘王氏、堂姐徐菲,一家四口一同到來,徐晃抱著一壇米酒,大娘拎著吃食。徐瑞趕忙迎接進來。
窮人家的過年,也很清寒。兩家九口人,圍坐一桌。桌上燉兔子一隻,鴿子五隻,米酒一壇,然後就是米飯米餅鍋巴。這算是很好的,其他村裏,酒肉那是很奢侈的事情。米酒度數很低,大約二十度吧,所有人都能喝點,有點辣,更多的是甜味和稻穀的味道,兔子肉是用手直接撕開。也算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家人說笑喝酒,其樂融融,父親母親本是很知足的人。酒至喝的差不多,伯父沉吟而語:“想當初,小瑞跌落山穀重傷在床,幾乎夭折,幸得上天垂憐,不但身體安好,強壯如初,更喜聰慧大誌,帶領族人抓魚捕獵,習武強身,六年來,簡直跟做夢一樣,想都不敢想。我常思小瑞是不是天上的神人下凡,助我徐家,你們說是不是?”眾人皆笑,二弟徐廉說“大伯說的是,大哥就是神人下凡,竟知道那麼多新奇故事,我就是神人的弟弟。”眾人又笑,徐瑞亦笑而不語。伯父繼續道:“我觀小瑞有大誌,是做大事的人,現在家裏村裏,都生活的不錯,當不應該待在村裏,雄鷹飛翔於天。”徐瑞喝下一口酒:“伯父稍作,小侄心中已有想法。”
“且說來聽聽”
“吾本平明百姓,出世難,今非亂世,從武不易。但是機會是人爭取的!我打算出門遊曆天下,行萬裏路,結交各方名人,或友或師,見多識廣,才能捕捉機遇,以此進身。”
徐晃激動的端起酒:“愚兄不才,原同瑞弟一起遊曆天下,會天下豪傑!哈哈”一飲而盡。
徐瑞轉向父母跪拜而曰:“父母在,不遠遊。今瑞欲遊曆天下,積累善學,求得功名,不能盡孝於父母膝下,請父母原諒,他日功成業就,衣錦還鄉,定當親侍雙親在上”說完再拜。
母親一聽大兒遠行,側身垂淚。大娘亦是傷心。父親哀歎一聲,扶起:“我與你母親,身體安好,不過三十餘,可以自給,吾兒不用擔心,隻管去做”
伯父:“公明此去,當凡是聽從小瑞,我待你兄弟二人衣錦還鄉。”說罷飲酒。
徐瑞敬眾人。約定過完正月十五,收拾行囊。中間這些天,有特訓隊聽聞,亦是喜得同去。徐虎十八歲、徐方十七歲、徐彪十八歲、徐青十六歲,加上徐晃十七歲,有此五人隨徐瑞同行,徐猛因為家裏雙親年老,又是獨子,沒有隨行。這一年徐瑞剛好十五歲。
一行六人,離開了徐家村,離開了楊縣,走出了河東。一路上幾人都是第一次出入遠行,見到許多陌生的人、陌生的城池、許多新鮮的故事、吃了很多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要麼投訴人家,要麼露宿於野外,配著燒烤野味,日子過的舒服而愜意,眾人都興趣大增。
這一日,幾人弄了些兔子野雞,正在吃著。徐青笑道:“每日如同遊玩一般,爬山涉水,又有這麼多的新鮮野味,我們兄弟幾人,一起大口吃,再聽聽小瑞講些故事,當真是快活啊。”
徐虎接著說道:“我出門的時候啊,我爹囑咐我凡事都聽瑞弟的,這一路也確實開眼了,一輩子窩在徐家村,一輩子肯定完了,哪裏知道這麼多的事物。”
徐方笑著說:“虎子,這可不是地方的問題,小瑞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但是同樣的水土,能養出小瑞的大才,卻也能養出你這樣的笨蛋。依我看啊,這還是天命的問題。”
徐晃不讚同,“怎麼能天命的問題呢?若是天命,我們還遊曆個屁啊,在家躺著等,天上會給你掉下個富貴爵位嗎?說不定,掉下一坨鳥屎,哈哈”
徐彪同行人中最大,說:“小瑞,你說說就我們兄弟幾個,能成嗎?怎麼去幹點大事出來?”
徐瑞淡然:“男兒立誌出鄉關,學不成名死不還。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要幹大事,先要有大誌,豈不聞孟子曰: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裏奚舉於市。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伐其身行,行弗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我們兄弟幾人,都是布衣寒門,但是隻要塑立大誌,堅韌不斷,一步一步的向前,都會有成就的。當然現在最簡單的就是上戰場,從一個小兵坐起,靠軍功升遷。隻要不怕死,再苦練武藝,沒事多動腦子,至少他日都可以成為了都尉校尉,但是這隻是人生的一個裏程碑,還有太多的路要走。幾位哥哥,其實小瑞我心裏也不是很清晰未來,我隻是有一個目標,而且太過凶險,也許終其一生,都難以實現,但是我絕對不會放棄,別說九死一生,就是十死無生,我也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