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是輸了呢?”。
“我要是輸了,我就拜你為大哥,從此以後不再自稱神童,在人麵前都要稱讚你是神童,怎麼樣?”,唐伯虎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翹笑道。
“好,我倒要看你怎麼贏我”。張靈冷冷的盯著唐伯虎,又猛灌了一口酒,氣哼哼的道。
“你要怎麼比?”。
“我們都是讀書人,當然是比詩文了”。
唐伯虎笑笑,道:“好啊,你想怎麼比”。
張靈思索了片刻道:“我聽說你對上了周院長的考校,那咱們就先比對對子如何。
唐伯虎想了想像張靈這種心高氣傲的人,要想讓他屈服,就一定要在他認為自己最強的方麵贏他,才能讓他心服口服。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比,那咱們就來點有難度的怎麼樣?”
“好,正和我意,你要怎麼比?”。
“你不是很能喝酒嗎?那麼我們邊喝酒邊比試,先是對子,後是酒令,再然後就是詩文,不管是誰,沒有接上,或是提前喝醉了,都算輸,怎麼樣?”,唐伯虎壓根就不害怕,因為他知道張家釀的酒度數都不高,並不是後世酒精度很高的白酒。對於他這個原來“酒精考驗”的酒桌常客,實在算不得什麼。
“哈哈哈,唐伯虎,你倒是很有自信嘛,你也不看看我家是幹什麼的,竟然還要跟我比喝酒,這是你自己找死,到時候輸了,可別怪我勝之不武”,張靈又灌了一口酒,一把抹掉嘴邊的酒漬,哈哈大笑的說道。在他看來,這唐伯虎純屬找死,自己家三代都是開酒坊的,張家的人幾乎從老到少各個都是酒鬼,喝酒從來就沒怕過。
當下張靈拎來了兩大壇自己家釀的酒,又從廚房拿來了八個大瓷碗,拍掉了封泥,冷笑著看著唐伯虎道:“既然你這麼自信,那咱們就每人每次兩大碗如何”。
“既然要喝,那就喝個痛快,你不是拿了八隻碗嗎,那就每人每次四大碗吧”。
張靈吃了一驚,這小子怎麼這麼自信,難道他酒量真的很好?隨即張靈就暗笑自己多疑,自己這個開酒坊的會輸給他?簡直笑話,這是他自己作死,即使詩文贏不了他,喝酒也能喝死他!
每人麵前倒了四大碗酒,張靈放下壇子,說道:“既然這是在我家,那我就是主人,我先來”,說完抓起酒碗一口氣幹完四碗酒,用袖子抹了抹嘴,轉了轉眼珠,思索片刻,道:“既然今日既比詩文,又比喝酒,我這先來個對子,聽好了:一盞燈,四個字,酒酒酒酒,怎麼樣?對吧”。
“好”,唐伯虎暗讚一聲,也抓起身前的酒碗幹完四碗酒,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這酒度數也就十度左右,對於後世那些動輒五六十度的高度白酒,簡直就跟果啤沒啥兩樣。
“既然你家是開酒坊的,你拿酒出對子,那我家是開飯店的,我就用這個對子回你吧,三更鼓,兩麵鑼,湯湯湯湯”,唐伯虎仍舊是胸有成竹的笑著回道。
張靈一看他一口氣幹完四大碗酒,就是一驚,沒想到這小子也是個酒場高手,真是沒看出來,當下又是四碗酒下去道:“既然你有些才學,那好,接我的兩個酒令。其一:冰冷酒,一點,兩點,三點。其二:水有蟲則濁,水有魚則漁,水水水,江河湖淼淼。對吧”。
“好啊,聽好了,第一個我對:丁香花,百頭,千頭,萬頭。第二個:木之下為本,木之上為末,木木木,鬆柏樟森森。”唐伯虎端起酒碗一氣兒喝完,笑道:“既如此,那你再接我這四個對子,其一:苦荼甘若薺,蘿卜軟如酥,爽人喉物。其二:無錫錫山山無錫,平湖湖水水平湖,其三:金水河邊金線柳,金線柳穿金魚頭,其四: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裏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好了,對吧?”。
“噗”,張靈正準備把他身前的酒先喝完,沒想到唐伯虎一下子扔過來四個對子,頓時一口酒水就噴了出去,放下酒碗,站起身來,一拍桌子,怒喝道:“有你這麼玩的嗎,一下來四個,你當我是蘇東坡嗎?”
“嗬嗬,你要是對不不上來,那就認輸好了,沒關係,不就是叫我聲大哥嗎,又要不了你的命,怕什麼?”,唐伯虎雖然嘴裏勸道,但是臉上卻是一副十分欠揍的挑釁嘲諷表情。
“你放屁”,張靈一拍桌子,喝道:“我會輸給你,對就對”。說完重新坐下,喝完身前的酒,道:“第一個我對:水藻綠於藍,山菰紅似雪,快我情懷,第二個我對:天長長江江天長,黃河河套套黃河,第三個:玉蘭杆外玉簪花,玉簪花插玉人頭,第四個:白雲舟,白雲飄,白雲舟內白雲飄,雲舟萬裏,雲飄萬裏。”
張靈乘唐伯虎不注意,悄悄伸手揉了揉對子,暗道,奶奶的,連喝這麼多酒,就是人受得了,肚子也受不了,唐伯虎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