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全城又走了一圈,幾人止步於那兩層的樓閣之前,但見朱門上方橫一牌匾,其上書:鎮北將軍四個鎏金大字,屋簷下一排長短不一低垂的冰墜子冷酷而又尖銳。
諸人目光交融,不語,黑白無常二人對著任飄萍一點頭,迅疾直入鎮北將軍府。
不多時,二人出,搖頭,任飄萍思量,燕無雙道:“真搞不懂,這城裏的人都死哪兒去了,不管了,先進去休息!”
眾人入,唐靈嘟囔道:“就是,管它呢,人都要餓死了!”當其時,筱矜的肚子咕嚕一聲響,唐靈燕無雙笑,筱矜當即羞赧,道:“鎮北堡東西長一百七十五米,南北寬一百六十米,這鎮北堡用於防禦賀蘭山以北各族入侵而設置的軍事要塞,一直由鎮北將軍第一遲遠鎮守,隸屬朝廷兵部直接管轄,怎麼今日城中沒有一兵一卒呢?”
任飄萍聞言皺眉,與此同時目光瞥及廳堂內三盆正在燃燒的炭火,道:“兩位前輩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黑白無常一愣,黑無常道:“公子,樓上樓下都不見人影和埋伏,後院除了後堂之外就是練武場和騾馬房,也是未見什麼異常!”燕無雙接口道:“可是我們自外邊進得這大堂之內最大的變化是什麼呢?”唐靈道:“當然是暖和了!”任飄萍道:“有這三盆炭火,想不暖和都難!”
望著三盆熊熊燃燒的炭火,眾人非但不覺得暖和反倒是自心底升起淡淡的一絲寒意。
任飄萍將常小雨的屍體放於大堂角落的一張紅柳木桌上,轉身,道:“依照筱矜姑娘所言,這鎮北堡本是有將士守城的,而且這城內商號櫛次鄰比,想必有不少的百姓在此謀生,而當我等進城時,這些軍民忽然一下子全無影無蹤了!”
筱矜點頭,道:“應當是這樣的,我沒有來過這裏,師傅他老人家說的,而且師傅好像常來這裏的!”
任飄萍暗道:隻是這將是怎樣的一支訓練有素行動迅疾的虎狼之師,忽然想起什麼,道:“你先前說鎮守這鎮北堡的鎮北將軍叫什麼來著?”
筱矜道:“怎麼,第一遲遠啊?”
任飄萍笑,卻是有些苦澀,道:“第一遲遠?我記起來了,第一高峰曾經說過他的父親的名字,那個也是叫做第一遲遠的名字!”
唐靈捂著餓得咕嚕也是叫了一聲的肚子,道:“不會這麼巧吧?也許是同名同姓呢!”
諸人臉色凝重,顯然沒有人同意唐靈的意見,更因為筱矜道:“漢高祖稱帝之後為了消滅齊楚燕韓趙魏六國王的後人及豪族名門,分批將十萬之眾遷徙至房陵,齊國田姓族大人眾,改原姓以次相稱,這便有了第一到第八的姓氏,而第一姓並無分支……”
說至此,街上忽然傳來馬鳴聲,眾人驚,又有一稚嫩的童聲傳來:“賣棺材了,誰要棺材?上等的柏木棺材!”
眾人相互一視,急向街上掠去,但見一衣衫襤褸的少年趕著一破舊馬車正經過鎮北將軍府,馬車之上載的正是一全新的上好柏木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