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羅盤是哪裏來的。”
坐在房間裏,唐克森並沒有馬上詢問我發生的事情,卻對我的羅盤似乎很感興趣。
“我外公留給我的。”我回答道。
“好東西。”
唐克森伸出手,讓我把羅盤給他。
確實是好東西,我心中暗道,今天要是沒有這個羅盤,隻怕我現在已經被裹進裝屍袋,乘著殯葬車上路了。
唐克森接過我的羅盤,托在手中看的很仔細,卻不再說話了。
“老古,我們先別管什麼羅盤好嗎?老張,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憋了這麼久,你也應該說說了吧?”
回房間的路上,小李不停的問我,但我一直沒有回答。我在等一個人,黃老板。現在有些事情,必須等他過來我才能說。
好在沒過多久,黃老板就進到我的房間裏,看得出,他有些心神不定,神色間已不似下午見麵時那般幹練自若。
“張先生,實在是太抱歉了,讓您受驚了,您沒有受傷吧?”
我擺了擺手,請黃老板在椅子上坐下,然後對他說道:“黃先生,下午你和我談的事情,你還記的嗎?”
黃老板臉色一變,“當然記得,怎麼……”
我從兜裏掏出黃老板給我裝有三十萬的那個信封,放在他麵前,繼續說道:“這錢恐怕我要退還給你了。”
黃老板吃驚的看著我,“您這是……”
我苦笑著,“我隻怕是沒有本事拿你這份錢,而現在我想把我們下午的談話,告訴小李和老古,這沒問題吧?”
黃老板沒有接過信封,但也沒有反對,事實上,在場誰都能聽得出,我語氣中並沒有帶有商量的意思,我想說的,現在必須說。
唐克森聽完我的敘述,幾乎沒什麼反應,隻是偶爾微微皺眉。小李一開始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他最關心的是剛剛我到底遇到了什麼情況,見我長篇大論的從兩年前的事情開始說起,感到很意外。但沒過多久,他就把頭低下了,除了其間抬頭看了黃老板幾眼,再沒說什麼。
我簡單但卻沒有遺漏任何重點,把下午我和黃老板談話的內容,敘述了一遍。然後問黃老板:“我想請問你一下,你是否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我的?”
“您這話什麼意思?”黃老板一臉驚訝的表情。
“以我的判斷,剛剛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意外,我覺得,那個戲弄你的鬼,看起來已經是找上我了,而且不光是戲弄這麼簡單。所以你如果還有其他的信息,我希望你一起提供給我。”
黃老板的麵色大變,小李更是在一旁大呼小叫起來,“老張,你不是開玩笑吧。”
“絕不是。”我回答道,緊接著就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因為香雪海餐廳就在朝鍾閣的二樓,所以我看看時間差不多,就直接走上樓,找到了那間一號包廂。服務員小姐給我泡上一杯碧螺春,我就一個人坐在包廂裏品茶等著其他人到來。
因為是菊花展,賓館晚間的燈光都被特殊布置過,透過落地玻璃大窗看出去,外麵的花園夜景確實很美。突然,我感到遠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等我仔細再看,卻什麼都沒有。但隻隔了一瞬,突然又是一閃。就好像有人在遠處不停的開關手電,打著什麼信號一樣。我感到奇怪,於是就站起來走到連成一片的巨大玻璃窗前,希望看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