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後來是怎麼出來的呢?”我問吳胖子。
吳胖子又打了一個噴嚏,然後說道:“我確實有點害怕,換你們也會怕對吧,在那種情況下,任誰都會害怕的。對吧?”
我看他又開始羅裏羅嗦起來,趕緊說道:“對!後來呢?”
“後來我就臨危不懼,準備給你們打手機,讓兄弟們一起來看看這難得的奇景。”
“沒用的,不是麼?”一直沒說話的唐克森突然說道。
沒等我把目光轉過去,吳胖子馬上就大聲說,“是啊,老古,你怎麼知道的?我這手機就像死了一樣,屁信號都沒有。”
我看著吳胖子,又轉過臉看向唐克森,發現他也正看向我,目光裏似乎在回答我此刻心中的疑問。
那麼當時我一個人在一號桌的時候,手機也一定是沒有信號的。有一股力量把我們隔離、包圍、籠罩,它把我們完全置於它的控製中,不允許我們求救,不允許我們逃離。萬幸的是,我和吳胖子都逃了出來,那吳胖子究竟是怎樣逃出來的呢?
吳胖子響亮的又連著打了幾個噴嚏,突然把身上裹著的被子一下子甩開了,大聲說道:“真她媽是光腳進冰窖------涼到底了。”
我見狀趕忙問:“緩過來了?”
吳胖子卻沒有回答我的問話,隻是說道:“老張,我告訴你,這事邪,邪的離譜,邪的嚇人,太他媽邪了。”
“那你趕緊說,怎麼個邪法。”我心裏著急。
吳胖子接下來配合著誇張的動作,幾乎是一口氣把事情說完。
原來正在他給嚇得半死,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就感到地下有些異樣,地麵突然顫動起來,吳胖子想到了地震,還想到了更可怕的的事情,恐怕地下會突然鑽出什麼怪物來。
但都不是,用吳胖子的話來說,從地下衝出一股細流,就好像他一泡尿憋了好久,突然找到廁所一泄而出的那種感覺。水流細而急,激噴而上。那股水線噴出的地方,距離吳胖子其實還有好幾米的距離,但水汽彌漫間,吳胖子感到一陣巨寒,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突然推下冰河一般。那種冷徹心扉,寒凍刮骨的感覺,吳胖子現在敘述起來不禁依然微微發顫,似乎又要去找回那床被子重新團起來。
在細流激噴而出的同時,吳胖子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玻璃破碎聲,聲音就來自眼前不遠的地方。
他赫然發現,自己原來就站在朝鍾閣的樓下。當然,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那巨大的玻璃破碎聲,其實就是整個一號桌所在包廂的玻璃傾倒直下砸到桌子和地麵的聲音。
但當時吳胖子並不知道,巨大的聲音,眼前突然出現的樓宇,還有那難以忍受的巨寒,讓吳胖子隻做了一件事------發足狂奔。
盡管賓館裏彎彎曲曲的道路小徑,吳胖子並不熟悉,但他東撞一頭,西撞一頭,還是衝回了乾園。上了四樓就看到我的房門開著,於是不顧一切的就衝了進來,把自己裝扮成了一個白色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