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撫著那張畫,眼淚拚命的往下掉,墨水安靜悲傷的暈開……
記得總有那麼一個人,他的眼眸若星,清冷明朗,以前總愛在百蝶竹林垂釣,他從不會告訴梨落怎麼走出那個竹林,但每次都會溫暖的拉起她的手送她去……
記得總有那麼一個人,他為人冰冷殘酷,對梨落卻是百般的縱容和寵溺,總喜歡在她耳邊昵喃,誘她沉醉,然後侍機吻她,一遍又一遍的占有……
禦書房,肅親王已經到了王城,正往宮裏趕來。
完顏禦宇的臉色越來越差,他吃了些藥,強打起精神,端坐在寶座上。
秦公公服侍他多年,怎忍心看他這般遭罪自己。
“大王,太禦醫說了,這藥會縮短您的時間,怎麼還服呢?不然,咱回寶華殿躺著?”
完顏禦宇服藥後,臉色有所好轉,他笑道:“那種桀驁不遜的人,稍有不慎,他就會像匹野馬不聽使喚。”
“肅親王到”外麵宮人傳著。
完顏家的血脈,個個相貌過人,肅親王英勇英俊,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他大步跨入書房,與完顏禦宇對視著。
完顏禦宇帶著一貫的高深莫測,唇角揚起,沉吟微笑。
肅親王一撣披風,語言軒昂。
“臣弟完顏赤燁叩見大王!”
“肅親王請起”完顏禦宇不急不緩的說著。
肅親王看了他一會,黑眸微眯,說道:“王兄剛收複了東凡,按理說該是春風得意之時,怎會這般陰沉?”
完顏禦宇道:“孤王不慎染恙,再強悍的人終敵不過病魔。不過,看到肅親王還這般強健,孤王就放心了。”
“哼”肅親王冷哼一聲:“這得多虧王兄的提點和曆練,王兄一朝繼位,我等便被遣往邊境。”
肅親王言語犀利,單刀直言道:“如今八百加急喚臣弟回來,可是有臣弟幫忙的地方?比如,讓臣弟去攻打南國?或是王兄病重,讓臣弟幫你坐陣前朝?”
“不是”完顏禦宇也很直接,端坐在寶座上撐著額間,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說道。
“我要你幫我坐這個王位!”
肅親王怔了下,隨繼笑道:“王兄這是開哪門子玩笑,你這王位可來之不易,是從我手中所奪,如今是坐膩了王宮想撒手不管了還是怎麼著?”
“沒有開笑,孤王打算退位於你”完顏禦宇說得很認真,緊盯著他揶揄道。
“其實肅親王又何必故裝平靜呢?你此番回王都,已經帶了三萬人馬候在城外吧?你不是已經準備奪宮了嗎?”
“果然難逃王兄法眼”肅親王不慌不急,沉靜的說道:“臣弟帶兵回來,純脆是為了自保,並非奪宮。淩親王是忘記了王兄的為人,才會著了你的道被挾在王都效命,臣弟可不想步他後塵。”
完顏禦宇:“罷了,怎樣都無所謂,孤王隻想問你,你接不接這個王位?”
肅親王深沉的凝視他一會,冷冷問道:“能接這王位的不少,淩親王、琛郡王,再則王兄還有個王子吧,他們個個都臣服於你,不比臣弟忤逆,敢問王兄為何把王位讓給臣弟呢?”
完顏禦宇:“一則他們都不適合,二則,這個王位本來就是你的,三則,孤王相信,你定能收複天下,統一六國,完成我未完的遺誌。”
肅親王一笑:“王兄就算病危在宮,隻要調兵遣將,下令攻打南枝和風荷,這統一天下之誌不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