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四合章(2 / 3)

“李老,您快過去看看吧,張三柱他婆娘出了怪病,那樣子太嚇人了,張牙舞爪的,哎喲,我都不敢進屋裏。”李嬸焦急道。

祖父一聽,收起笑容,臉色有些凝重,看來事情蹊蹺了。

“走,我們現在過去看看。”祖父抬手便走。

“你跟來幹啥?”見我尾隨,祖父抬眼瞪道。

“我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幫上什麼忙哩。”我辯解道,其實是好奇心重。

祖父略有思索,便不再言語,算是默認。

還沒走到張三柱家,便聽到屋裏大呼小叫,吵吵鬧鬧,其中還參雜著悲哭之聲。”哎呀,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我大好的一個閨女沒了,我婆娘正日精神奄奄,如今又忽然發起什麼瘋……”“我張三柱若真做了什麼虧心事,就讓老天收了我,何苦這麼折騰我,我……我也不活,這日子也沒法過了……你們別拉我……”

“快攔住他,別讓他跳——“

“哎呀,張老哥,你莫要想不開啊,一會兒李老來了,嫂子定能好了。”

“我給你們說實話吧,連續五天這都第三次了……你們莫要攔我,要我去吧。”

等走到近前,便看到一撥人在水井邊推搡;屋裏還有一撥人,隻聽得裏麵大呼小叫,哭天搶地。

“張三柱子,你說的什麼鬼話,你去了不要緊,翠芬咋辦?““你讓她一個女人家沒了依靠,莫不是你也要她隨了你去。”祖父走到跟前,瞪著眼怒道。

那張三柱聽得聲音,便知是李老來了,心思有所頓悟,坐在地上,哽咽著不再言語,我走上前去,發現對方麵黃如蠟,頭發白了一半,不似往昔,想到他的境況,心裏也是一陣酸楚,暗罵那凶手該千刀萬剮,好好的一個家庭,就這樣毀了大半。

祖父看對方心思回頭,不再尋死,臉色好了些,問道:“柱子啊,你給我說說翠芬是咋個情況?”

聞聽此問,張三柱立時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咋地回事,五天前還好好的,晚上忽然就對著我發笑,我看到那笑的樣子,隻覺得背後涼涼陰森森,然後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拿了一把菜刀,撲來就砍,我駭了一跳,趕忙抱住她,奪下菜刀,不想肩頭被她咬下兩塊肉來,疼的我撕心裂肺,直想撞牆。我忍住大痛,拿被子裹住了她,她嘴裏一陣漫罵,什麼該死刮千刀,不得好死,我要報仇之類的話,直到兩三個鍾頭,才見她安穩下來。”

“李老,您說是不是我閨女上了我婆娘的身”張三柱抬頭問道,麵色不知該悲該喜,畢竟女兒從小懂事孝順,如今半年死了,卻更是想念,好想跟她說說話,問她在陰處過的可好。

老輩人相信神仙鬼怪,人死了,還有魂魄,能夠轉世投胎。

祖父沒有言語,抬步走進了裏屋,我跟了過去。

隻見裏麵一個婦女被人捆綁著,摁在床上,隻見那人一陣胡蹬爛踹,仿佛力大無窮,有使不完的力氣,四個人按著,嘴裏罵著“我死的好冤啊……我要報仇,刮千刀的,不得好死…。。”

第三章鬼上身(二)

祖父看了一眼,讓旁邊人在井裏取桶涼水來,又讓人把婦女駕到跟前。不想那女人忒不老實,見了我祖父便狠踢猛踹,旁邊人駭了一跳,立刻三四個人上去抱住雙腿,一陣對峙,因為對方力氣真是太大。

真是想不通,一個女人怎能那麼大力氣,哪來的。

“李老,您離得遠些吧,太危險了。“一個中年人擔心道。

“沒事,這麼多人呢,不要緊。“

祖父擺手,等涼水取來,也無二話,抬手便潑在女人頭上,隻見對方一個激靈,忽然間冷靜了下來。

“呔,你是何人?為何上了人身?“祖父一聲大喝,我不防都被嚇了一跳。

“我是誰……我是誰……”婦女似乎思索了一會兒,忽然笑道,“我是張曉華,我是被你奸殺的張曉華,我死的好慘啊,被人**了殺死扔在了荒野地裏,那裏好冷啊,我要報仇……”

那婦女立時又發起了瘋來,渾身扭動,張嘴就咬,伴著冷笑,雖然屋裏人多,但還是讓人肝膽生寒,陰氣森森,感覺在大冬天脫光了站在雪地裏。

“你既然是張曉華,可知上的是何人的身?她是你娘,何苦折磨她,你被奸人所殺,這仇自然有報的時候,所謂塵歸塵土歸土,該走的不可留!”隻聽祖父一聲大喝,“呔,還不離了去!”

“哈哈,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祖父見居然沒甚效果,臉色更是凝重。

我知道,剛才那一聲“呔“,是祖父用了震鬼聶神的”鎮字訣“,我看過這本書,那”鎮字訣“可鎮出鬼怪作祟,妖魂附體,但若對方修為陰深的話,便不好使了。

“李老,翠芬是不是’鬼上身‘了,被曉華上了身?”一個六十多歲老者問道,那是我們村的村長,姓張叫張廣茂,按輩分來說可是很大,不過在這裏也要尊我祖父一聲李老,可想我祖父在村裏人心目中的地位何其高也。

“她不是張曉華。”祖父道。

“什麼,不是張曉華,可是她剛才可是說她是曉華的。”張廣茂奇道。

“張曉華的魂魄已經歸入陰間,她臨死遭歹人奸殺,怨氣極重,冤氣旺盛,那冤怨之氣化為邪魅,死不瞑目,咽不下這口重氣啊!”

聽的祖父說道,眾人一陣黯然,反而代替害怕,多了心酸,是啊,那凶手如今還沒有抓到,是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李老,您說該怎麼辦?”張廣茂急忙問道,“總不能讓翠芬一直這樣被邪魅上身吧?”

“我剛才用道術‘鎮字訣‘,都鎮不住這邪魅,若真是曉華這孩子魂魄不甘,返來喊冤,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倒還好辦了,可是這邪魅卻是沒有人性,那凶手一日抓不到,她便一日不肯消散。”祖父歎道,“看來也隻能替天行道,用那個方法了。”

說道這裏,再看那婦女,已經慢慢安靜下來,是似已經熟睡了,看來那邪魅鬧騰了大半夜,也消停了,隻待第二天晚上再來作祟。

“好了,大夥都散了吧,明天晚上我再過來,今晚來了也沒有帶什麼符咒法器。“

聞聽祖父此言,大夥也三三兩兩的散了,嘴裏一陣感歎唏噓。

“三柱,你也睡吧,莫要再想不開,我明天晚上再來,收誅了這邪魅。“祖父拍了拍張三柱肩頭,安慰道。

張三柱站起身,躬了個腰,抹了抹臉上的淚,“李老,您費心了!“

“祖父,什麼是邪魅啊?“我好奇在回來的路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