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儀式按著堪比皇後的規格無比隆重的進行,一切都如同看起來那般荼蘼美好,仿佛真的是一對璧人喜結良緣、永結同心。
可是眾人皆知,這一場婚宴,是用了多少江湖人的鮮血屍骨堆砌而出。
當慕容庭出現在喜宴上的時候,卻還是出現了一片騷亂。
不過慕容庭也僅僅是走到喜堂中,麵不改色的送上了賀禮,就連軒玄和上官婧拜堂的時候,也不過是握碎了手中的茶盞,染了一手的鮮血,在軒玄處之泰然的讓門人重新上了茶之後,甚至勉強挑了唇笑笑。除此之外,並沒有很過激的舉動。
眉嫵站在軒玄身邊不遠的地方,看著慕容庭眼中幾乎要將人淩遲的痛苦,卻差一些要被弄哭。
她曾經以為,好人總會有好報,情人總會成良緣。
然而這一日的喜宴,海枯石爛、天地合一的不是情人之心,更是一個少女對於紅塵的美好夢境……
一路下來,平平穩穩。
在司儀高唱出,迎送新人之後。
慕容庭甚至留下來參加了之後的喜宴。
酒席上,多數人都對慕容庭這個被生生搶走心愛女子的男人,抱著同情的心理。當然也不能避免有某種心理陰暗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表示幸災樂禍,唯恐天下不亂。
比如說,崆峒派的掌門就興致勃勃的靠過來,借著勸酒的名義,來挑撥一刻,“慕容公子可想過在天下武林麵前,來一場鳳求凰,雙歸去?”
慕容庭一口飲下對方的酒,卻麵不改色的回了句,“不好意思,我慕容庭說過話,還是說一句是一句的,此行隻是恭賀……”慕容庭將酒碗朝底對著崆峒派掌門翻了過來,這明顯就是勸離對方的意思了。
崆峒派的掌門看沒有討到什麼嘴上的便宜,訕訕著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慕容庭來而不拒的飲下勸酒者手中的酒水,盡管眾人皆知慕容庭酒量驚人,可是當月上柳梢、燈火闌珊時,慕容庭仍是酩酊大醉。
眉嫵一路使盡了吃奶的力氣,將慕容庭扶進後院,旁邊的院落依然熙熙攘攘,燈紅酒綠,然而僅僅隻是隔了一道牆,傳過來的聲音就這般的不真實。
路過花園時,慕容庭突然推開眉嫵,朝著庭院中的湖邊跑了過去,一路跌跌撞撞,速度卻是飛快。
眉嫵當即目瞪口呆,不是吧,要跳湖自盡?!
“喂!慕容……不,你別想不開啊!”眉嫵想都沒想就衝上前去,準備拉住慕容庭。
不管怎麼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慕容庭為情而死,並且死在自己麵前。
結果慕容庭跑到了湖邊,突然一跪,卻是趴在湖邊大吐特吐起來。
眉嫵頓時哭笑不得。
慕容庭吐了一刻,才仰頭幹咳幾聲,一翻身躺倒在了旁邊幹淨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