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學校,楊華倩家住在老城區,而白蔡蔡三叔家,卻在新城區,兩人不是一路,隻得揮手道別,各自回家。
白蔡蔡騎著自行車,騎到不遠的一小,接小楠和斌斌呢,這段時間,三嬸一直在市裏陪護,照顧奶奶,三叔要顧著家裏的生意,照看小楠和斌斌的事自然就落在了白蔡蔡的肩上,自上回斷梁事件後,小楠跟白蔡蔡這個堂姐就有一份特有的親近,而斌斌,皮是皮了點,可有他姐管著,也不會跟白蔡蔡唱反調,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
幾個姐妹在一起,白蔡蔡頗有點大姐頭的風範,說一不二的,那感情,比起前世可近多了。
接了兩個小家夥,前麵杠上坐著斌斌,後麵位置上坐著小楠,白蔡蔡騎的那叫一個費力,滿頭大汗,她這小身板兒有些承受不住,好在接下來是一段下坡,腳踏也不用踩,輪子呼的往前轉。
小楠和斌斌兩個興奮的不得了。
隻是剛到路口轉彎的地方,前麵橫裏衝出幾個人,其中一個雙手用勁的把著蔡蔡的自行車龍頭,將三人堵住。正是方曉北,他邊上還跟著兩人,全都是十四五歲的年紀。
小楠和斌斌嚇了一跳,連忙跳下車來。
“方曉北,你幹什麼?”白蔡蔡瞪著麵前的人,也下了自行車,不管車子了,讓它倒在路邊,上前站在小楠和斌斌身前,怒瞪著眼睛的方曉北,小楠和斌斌畢竟還是小學生,嚇的躲在後麵扯著蔡蔡的衣角。
說起如今的方曉北,那在寶嶺鎮是頂頂有名了,年初時,聽說他傷好後就要去京都的,可偏偏後來他死活不去,似乎他阿爸在京都另有家庭,總之這裏麵的東西外人也不太清楚,他不去,家裏人扭不過他,隻得讓他繼續呆在寶嶺鎮,下半年開學的時候,又把他弄到一中讀初二,他是初二綴學的,這是讓他把學業補上。
為了讓他讀書,他那個傳說中的父親專門在縣裏買了一套房,讓他和他阿媽住。鎮上的人把這事都傳瘋了,都說老方家這次撈了不少好處。
不過,白蔡蔡聽自家阿媽說過,方曉北父親的這種作法不恰當,要知道,方曉北自小那是受盡壓抑的,性格之中難免偏激,而他阿媽瘋了十幾年,現在病好了,心中對兒子卻是愧疚萬分的,再加上社會的變化,許多事情,她自己都在適應中,自然是萬事由著方曉北來,而方曉北正是十四五歲,叛逆的年紀,縣裏比起鎮上來說,那無異於一個花花世界,再加上現在改革開放,舞廳,娛樂城什麼的如雨後春筍般的冒出,在缺乏嚴厲的管教之下,方曉北是很容易學壞的。
而事實果然被周老師說中了,到了縣裏,方曉北很快的同縣裏的一些混混兒玩到一起了,三天兩頭的曠課,打架,方阿姨想管也是有心無力。
“跟你借點錢花花。”方曉北抖著腿道,那神情,學足了港片裏的古惑仔。再加上他剛剛長出半寸的頭發,十足一個屏幕上的反麵角色。白蔡蔡看的是又氣又樂。
“我們是小孩子,哪來的錢。”白蔡蔡瞪著他道。
“別想騙我,你剛才在一小的門還給他們買了零食呢,別廢話,快拿出來。”方曉北邊上一個矮個子的小子馬上戳穿白蔡蔡的謊言。
敢情著,這三個小子早就踩好了點。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犯法的。你不怕我跟你阿媽講嗎?”白蔡蔡道,手伸向書包,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自己不怕,可要顧全小楠和斌斌,怕是有些力不從心。
“我阿媽管不了我。”方曉北聳聳肩道。
“那我管不管得?”這時,一陣溫怒的聲音傳來,白蔡蔡聽著有些熟悉,轉頭一看,正是上回在瘋女人家裏見過的兵哥,是方曉北的表哥。好象叫勒強。
“表哥,你怎麼來了?”方曉北見他就好象老鼠見了貓。弄得跟著他的兩個也一臉疑惑。
“你阿媽打電話讓我來的,你能啊,混到了跟小學生搶錢的地步了,還真是出息了。”那勒強滿臉嘲諷的說著反話。刺得方曉北臉紅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