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該我賠的我不會賴,隻是這明明是別人丟的易拉罐過來,是意外,你等一下,我先把那人找出來。”白爸沉著臉道,轉身在人群裏找。
那賣畫的人卻死死的揪住他:“我不管意外什麼的,有人丟易拉罐過來,你不接,說不定就丟到另一頭了,我這畫一點事也沒,可你偏偏接了,還把我的畫弄汙了,不找你賠我找誰賠?”那賣畫的人氣勢洶洶的。
看著那賣畫人的樣子,再聽他的口氣,白平康知道,今天這一刀怕是躲不過去,便沉聲道:“那你說怎麼解決?”
“怎麼解決?自然是欠債還錢,弄壞東西照價陪償就是了。”邊個幾個溜裏溜氣的人跟著起哄。卻正正好將白爸圍在中間。
周老師本來牽著毛毛在邊上等著,這時也擠了進來,用力推開那賣畫的人:“平康,出什麼事了?”
白蔡蔡在一邊連忙把事情說了一遍,不過,她心裏清楚,這根本就是人家做的一個局,她可以肯定,那個丟尹拉罐跟這賣畫的是一夥兒的,之前那賣畫的突然舉手,正是給那丟易拉罐人的暗號。
真是豈有此理,這分明就是假畫,這人卻在這裏布局坑人,尤其邊上那幾個人說不定就是同夥。這時白蔡蔡蹲了下來,仔細的看著地上的畫,現在唯一能脫局的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證明這畫是假的。
可這造假的人手藝相當的精道,白蔡蔡知道是假的,可要讓她證明卻不是容易的事。
“好,那你說說,賠什麼價。”白爸一看這勢頭,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
“三十萬,一分你也別給我少。”那賣畫的人道。
“三十萬,你剛才還說二十萬呢,你這不是訛人嗎?”白平康也火了。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誰叫你二十萬沒買,再說了,我這三十萬那也是有借鑒的價格的,真說起來不算訛人,你可隨便叫懂行的來評評。”那賣畫的人一副理所當然的道。
“好,那我叫人來鑒定一下。”白平康道,然後又衝著蔡蔡道:“蔡丫頭,你去打個電話給你小舅,讓他來幫我看看這畫。”
白蔡蔡站了起來點點頭,一邊周老師也急急的道:“再打電話找找你二舅。”
“嗯。”白蔡蔡點點頭,然後飛快的跑到一邊的電話亭邊,先撥了個電話給小舅,把事情說了說,周勇在電話裏聽說有人作局坑自家姐夫,立馬嚷嚷了起來:“倒,還真反了天了,圈子裏作局的就那麼幾個人,我心裏有數,我馬上過來,這會定要讓他們在京城的圈子裏沒法混。”說完就甩了電話。
之後白蔡蔡又找了二舅,二舅不在,呼了二舅的扣機,二舅也沒有回,這大過年的,二舅還不定在哪家拜年呢。
放下電話,白蔡蔡琢磨了一下,又打了個長途,給麻老伯。
“喂,哪位?”電話裏麻老伯問。
“麻老伯,是我蔡蔡,麻老伯新年好。”蔡蔡在電話裏,這大過年的,拜年是必須的。再急也不能缺了禮。
“嗬嗬,蔡蔡啊,新年好啊。”電話裏麻老伯的心情不錯,這回這事能圓滿解決,他算是心安了,這過年也過得太平。
“麻老伯,我想問你,你們做舊圈子裏,仿任伯平的畫的有哪些人,各有什麼特色?”白蔡蔡在電話裏直接問道,她想了想還是要問麻老伯,麻老伯在這個圈子裏比較久,對這個圈子熟,或許能提供一些鑒別手段,比如說麻老伯他們,在做舊時就會隱藏個記號,白蔡蔡聽麻老伯說過,這做舊圈子裏大多秉承著藝人的秉性,不會專門做舊坑人,就算是仿品,也多會留下自己的記號的。
當在,這留下記號倒不是真的為了方便讓人辯別真偽,而是一種宣示,做舊仿品這些東西雖然給古玩市場帶來很大的麻煩,但它同時也是一種技藝,留下記號隻是為了證明自己。
“怎麼,出什麼事了?”那邊麻老伯問。
白蔡蔡於是在電話裏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你等等,我問一下?”電話那頭傳來麻老伯的聲音,然後好一會兒沉靜,過了一會兒,麻老伯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響起:“蔡丫頭,仿任伯年畫的人我認得,我剛才問過他,他說,他去年底的時候確實仿過一副任伯年的蘇武牧羊圖,當時,主要是一場技藝比拚,後來他把畫收在家裏也沒在意,剛才我問他時,他找了一下才發現那副蘇武牧羊不見了,問了一下才知道,他讀高中的兒子瞞著他把這副畫賣給別人了,想來應該正是你現在碰到的這幅,他留了印記的,就在印章的邊上,留了他的名字和年月日的,你隻要用清水潑濕就能看到。”麻老伯道。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麻老伯。”白蔡蔡一聽就大鬆了一口氣,一陣欣喜的道,有這就好辦。
“不客氣,過完年就要回來了吧?”麻老伯又問。
“嗯,初三一過就要回家了。”白蔡蔡道,家裏還有許多親戚朋友要走動的,所以,阿爸阿媽說好了,初三一過就帶他們回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