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蔡蔡一行人是騎著自行車出發的,所裏配的摩托車聲音太響,怕引起別人的警覺,再說了,這是晚上了,二道崗到三道崗以及四道崗的路並不好走,還是騎自行車方便。
一路上,勒強騎著自行車帶著白蔡蔡,同時跟馬主任聊著環保的問題。
“以前我們是拿環境去換經濟發展,可等經濟發展起來了,大家才發現,我們又必須用經濟發展的成果去冶理環境,這就成了一個惡性循環了呀。”馬主任一臉痛心的道,她在環保係統待了很多年了,再加上她是道崗本地人,可以說是見證了道崗的經濟由衰到興再到衰,而環境卻由滿目青山到千蒼百孔,以致於現在必須封山冶理。
可以說她的感觸是最深的。
“是啊,我們必須找一條經濟發展的同時也能保護好環境的道路,五峰山區就是一個樣板啊。”勒強也道。
“嗯,五峰山區的白主任確實是一個有能力的書記,別的不說,就光彩玉的限量開采,即保護了彩玉資源,也保護了環境,要是象以前道崗那樣無限製的開采,現在哪還有五峰山的青山綠水了,而且,雖然說限量開采使得每年采玉上市的量少了,但也因為量少,彩玉的價格反而一直維持著一個高價,比起大規模的開其總值並不減少多少。”馬主任說起五峰山區白書記,那是讚不絕口,她是屬於那種低頭做事型的,不太打聽小道消息,她倒不知道五峰山書記就是白蔡蔡的父親。
白蔡蔡在後麵聽的笑咪咪,自然也不會說破。
“是啊,我們道崗也要摸索一條適合自己的發展道路。”勒強道。
“勒縣長,馬主任,我覺得現在的道崗就不錯啊,你們看看,這周圍短短細細的小樹苗,這都是今年開春時種下的,瞧瞧這長勢……”這時,前麵帶隊的環執法職工梁偉舉著電筒照著一邊的幾株小樹,在電筒的光線下,那小樹上一片片嫩綠的葉芽兒多了一層黃暈,看著生機勃發。
梁偉頓了一下繼續道:“嗬嗬,幾年後,這些樹苗就能成材了,再加上咱們的民俗工藝的前景,雖然現在暫時的大家腰包裏的錢還沒有當年礦業公司來的多,倒是現在, 大家心裏反而踏實了。以前礦業公司那夥人亂來的,窄幹了礦產,也把這一片養育我們道崗人的山水給糟踏完了,每每看著這千瘡百也的道崗山區,大家夥兒心裏也空落落的,說實話,如果不是縣裏現在開始大力冶理道崗的環境,讓我們看到了希望,說實話,我現在已經搬離道崗了。”
說到這裏,梁偉一陣唏噓,他正好有一個親戚在五峰山區,他本來都準備全家搬到五峰山區去,不過,最後看到縣裏下決心冶理道崗的環境,才不舍得走了,畢竟故土難離。
“嗯,梁偉說的不錯,道崗的政策隻要不變,今後絕對會好的,到時候,每一個道崗人都會以道崗為榮。”馬主任讚同的道。
一眾人直點頭。
白蔡蔡則坐在勒強車後,一手緊緊的摟著勒強,一邊聽著眾人的話,一邊心裏也美滋滋的,不管怎麼說,如今的道崗,有她和勒強兩人的汗水的。
而能得到百姓的認同,那是最好的回報。
是啊,一個地方要發展經濟,終歸是想大家日子過的好,可若是隻顧著發展經濟,卻不顧環境,到最後卻是留不住人的。
一行人邊行邊聊,不一會兒就到了三道崗,三道崗的路明顯比二道崗難走多了,大家夥兒也沒了聊天的興致,都閉了嘴,一些地方都下車來推著車走,夜風還帶著一股子悶燥,雷聲和閃電時常交錯的出現,可雨就是沒下。
幾個沿著溪邊走,電筒光照在水上,波光鱗鱗的,暫時還沒有任何排汙的痕跡。不過,白蔡蔡卻發現這一段山溪的煞氣明顯比下遊來的重,顯然,汙染點應該就在附近了。
“馬主任,我看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現在還沒有排汙痕跡,無法確定汙染點在哪裏,這周圍已經有人家了,如果再往上走,萬一錯過了也有可能。”白蔡蔡這時衝著馬主任道。
“嗯,行,那我們就在這裏休息。”馬主任道。若是平常,她使不得還得跟勒強請示一下,不過,今天出發前,勒強已經表明了,他今天就是一個兵,聽馬主任指揮,馬主任也就不客氣了。
幾人將自行車撐好,有的坐車後架上,有的蹲在一邊。白蔡蔡坐在那裏,看著黑咕隆呼的遠處,不遠的山邊,一根白色的招魂在夜風中鼓蕩。攪動著周圍的煞氣。
“那裏是一座新墳啊?”勒強部道。
“應該是。”白蔡蔡回道,她是從煞氣上感覺出來的。
“哪裏?”一邊梁偉順著勒強的手指看了看遠處的小墳堆,才歎了口氣道:“嗯,是二道崗一戶人家的,就是叫前陣子的毒奶粉給害死的,才五個月大的嬰兒,那做母親的嗓子都快哭啞了。”前陣子,梁偉本身是二道崗的人,對於二道崗的一些事情比較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