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您別生氣,”圖布信上來給自己老爹順了順氣兒,“他們說的也對,他們的牧場在東邊,根本就礙不著他們什麼事兒。”
“都別怕!”我馬上跳出來吹牛主持大局,反正那些黃毛鬼子來不來還不一定呢,“哪怕他們是西方列強,他們現在既沒有槍也沒有炮的,我們用不著怕他們。”
大家都一臉問號地看著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作為突厥族盛事的那達慕大會就這麼不歡而散了,要換我們現代,每次活動散場後,清潔工都得好一陣忙,幸好這裏是唐代,沒有塑料袋,也沒有礦泉水瓶,啥也不用收拾。我十分欣慰地看著大會過後依然幹淨碧綠的草原,背著手驗收了一下,“嗯!不錯!我們最強國大唐的國民素質就是高!”
由於聯盟沒有形成,圖布信和西部草場的居民這幾天加緊了練兵,反正我心大,該吃吃,該睡睡。古代人口又不多,就歐洲那麼一大片地也夠那些白種人折騰的了,何必費事巴力地打到這邊來呢?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西方戰爭販子的侵略基因,他們還真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來偷襲了。說起這個事兒,我真是汗顏,作為本應熟讀《孫子兵法》的華夏孫子,作為被突厥族圖布信封為軍師的人才,沒有起到一點兒作用,讓人抄了個措手不及,當然這還都是後話,當天晚上混亂不堪,哪有時間給我懊悔呢。
這些個黃毛鬼子過來挑事兒的時候,我們幾個漢族的同誌都睡的正香。突厥族因為要防止狼群偷襲牛羊,所以有晚上下夜的習慣。機敏的巴勒爾在波斯人還沒有跑到跟前的時候就從大地的顫抖中覺察出了異常。圖布信的媳婦兒跑到我們帳篷裏把我們都叫了起來,囑咐我們趕緊逃。
我一邊胡亂地往身上套著外衣,一邊睡眼惺忪地說,“逃什麼逃,我還要當你們的軍師呢。”已經收拾好了的梁達衝了進來,一手拽住囡囡,一手拉住我,嘴裏還埋怨,“突厥族讀書少,總以為我們漢人個個滿腹經綸,掌門你自己幾斤幾兩重,難道自己不知道嗎?”
“嘿——你個梁達,”我一邊被拽著往前走,一邊反擊,“這兩天是吃了槍藥還是怎的了?這遼闊的蒙古草原把你放野了不是?”
等我被拉出帳篷一看,我才發現,不自量力的可不止我一個啊。你瞅瞅那倆風燭殘年的老頭兒,都已經參戰了。我說,那個老蔡啊,你當自己是獨臂楊過啊,在那兒瞎嘚瑟啥啊?還有那個師父,這個,作為徒弟,是不應該數落師父的,可是您連老蔡都不如呢……
“趕緊的,別愣著了,”我甩開梁達的手,“去救我師父和蔡老頭兒啊。跟他們說,往馬廄那兒撤,我現在就去發動拖拉機。”
“掌門,你行嗎?”梁達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趕緊滾去幫忙!”梁達這種鄙視的眼神真的傷到我的自尊了,我拉起囡囡,推了他一把,他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了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