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如果人已經死了,貓就自然沒有主人了!”丁浪緩緩地說道。
“你說租房人知道這隻名叫醉雪的貓的主人已經死了?”小張說出這句話覺得好別扭。
“是的!”
小張睜大眼睛看著丁浪,大鼻子,瘦腮,一對黃眼珠:“繞了半天,你其實就是想說租房人與醉雪的主人很熟,而且這個主人已經死了!他來我們店裏租房恰好看到了我撿的這隻貓,所以他就把醉雪要走了!”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事情,所以那隻貓與租房人之間的表現並不奇怪!”丁浪笑著說道。
小張搖了搖頭:“那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我今天早上才撿到醉雪,而中午的時候那個租房人就來了,而且他還和醉雪的主人認識?”
“這就是問題的關健,這件事太巧合了,所以就一定有問題,而更有問題的是你們經理說的那套租出去的房子很髒,髒就是指有人曾在裏麵意外的死了,那麼這個意外死去的人和醉雪的主人會不會是一個人?”
小張撓了撓頭:“你都把我繞進去了,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是就說明貓的出現,租房人的出現都與那套鬼屋有聯係,這所有的一切就不是巧合,不是象你們經理說的那樣是命運的安排,這裏麵一定有某種聯係,如果不是,那麼我隻能說醉雪遇到它的第二個主人的確很幸運!”
小張感到身上的酒精猛烈的散發出去,幾乎帶走了所有的熱氣,令他仿佛墜入到冰窖中一般:“你說的太邪性了!也許真的是那隻貓很幸運呢!”
“這需要證實一下。”丁浪笑笑說道。
“怎麼證實?”
丁浪沒有回答小張的問話,他看著眼前的酒水,得意地笑了,他知道,這件事還有很大的疑團在等待著他去解開。
小張給了自己半個故事,而接下來的情節一定很有趣,也很詭異,但無論怎樣,要想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能靠自己去尋求答案!看來仁祥小區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這頓飯沒有白請,丁浪趁著小張陷入驚恐的時候一個勁地夾著花生米,這東西油性大,也很管飽的,天冷,肚裏沒油水連覺都會睡不好的!
住進施小北故居的頭一個晚上,狄小石沒有睡踏實。
整個下午,狄小石都是在無聊中度過的,躺在沙發上,枕著醉雪那柔軟而溫暖的身體,腦海中一直在回憶著過去與施小北之間的故事,從雨夜中解救醉雪到在仁祥小區無意中碰到施小北,再從與施小北的交往到那個恐怖的血腥之夜,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清晰,卻又顯得是如此的模糊,以至於狄小石困意連連,竟然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打起盹來。
當狄小石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夜色濃鬱,由於新年還沒有過去,偶爾有幾聲爆竹聲傳了進來,想必自己就是被這爆竹聲吵醒的。
見鬼,為什麼會睡著呢?
狄小石心中不禁開始責怪自己,在回憶施小北的時候竟然會睡去,這隻能說明施小北已經在他的心中漸漸淡去了。也許時間真的能夠衝淡一切,才兩年,自己便變得如此無情!
也許自己本來就是一個無情的人,卻總是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很多情!
狄小石不禁有些自嘲,他似乎明白了,之所以要來查明施小北的死因不是為了那份畸型的戀情,而是為了自己。
一個人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懷裏,Z先生雖然幫著自己掩蓋了所有的罪行,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就完全沒有罪。
給死人一個交代,莫若說是給自己一個交代。這就是狄小石來到施小北故居的理由。
想到這裏,狄小石終於理解了自己為什麼能夠那麼冷靜地處理著施小北的屍體,為什麼能夠有條不紊地按照Z先生的要求偽裝現場。
原來自己根本沒有愛過施小北,愛的隻是自己在寂寞中所得到的那點安慰。
一個無情的人,一個冷靜的人,最適合做的工作當然就是臥底了。
Z先生知人善用,但那卻是一種諷刺,也是事實。
狄小石無意責備自己,但夜色總會沾染著些許情感上的思索慢慢襲來,這是誰也逃不掉的,人是夜的奴隸,也是夜色中情感的奴隸。
狄小石將自己疲累的身體從沙發中拔了出來,醉雪早已不見了蹤影,不知道它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很奇怪,醉雪怎麼會知道自己要去劉星的店裏呢,難道它在那裏出現就是為了等待自己嗎?那麼,施小北死後的這兩年,醉雪到底在什麼地方呢?它又經曆了什麼呢?
這是一隻神奇的貓,狄小石覺得也許醉雪遠比施小北更神秘,如果醉雪是一個人,那麼它一定是個通靈的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