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山脈深處,那座看著十分普通,實則有著奇異景觀的矮山靜靜佇立。幾百年來,這座仿佛被一刀劈開的大山一直都保持著這個模樣。

江連地的家——絕義山。

本是無星夜,按理來說在這山中賞月的話會別有一番風味,可是江連地的爺爺——江富民卻沒有這個心思。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而血腥味的來源,卻正是絕義山山洞中,那個讓江連地無比好奇的密室。

江富民頹喪地從密室中走出,關上了石門。

門上的一大段字依舊清晰,如果是現在的江連地,應該已經可以認全上麵的字了:

當年千軍萬馬汪洋過,今日單刀赴會森河別。

抽刀欲斷江水亦悠悠,幡然醒悟終究是走狗。

繁榮一時誰想一朝落,腹裏五味雜陳肝膽裂。

時光匆匆如今已老朽,若可重來休在論情仇。

當然,江連地的層次也就限於認識這些字了,至於這些字說了什麼,卻一概不知。

更不會去想“休在”與“休再”的區別……

江富民呆呆的望著這七十二個字,突然發現,“江水”的“江”字上沾了些血跡。

“哎呀!我怎麼這麼不小心。江富民連忙要用右手的衣袖去擦,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袖已經被鮮血完全滲透。”

江富民皺了皺眉,歎了口氣,甩開右手,用左邊袖子擦淨了字上的血跡。

“果然沒有修為是不行的嗎?”江富民沉思,喃喃自語。

他的右手還在不住地流血,雖然不嚴重卻也令人觸目驚心,而那手上的傷口是……刀傷!

“可惡!這樣下去我怎麼才能弄明白先祖留下的遺願是什麼!”江富民握了握右拳,立刻便疼的齜牙咧嘴。

“看來還是得指望江連地了,隻憑我,恐怕隻能白白喪命。雖然這老命也沒幾天活頭了,但就這麼白死了還是不太好……”江富民盡管年事已高,想事情卻——很豁達?

“希望江連地能成功吧,迄今為止我什麼也沒有對他教,就是想讓他保持一顆赤子之心,隻怪發生了意外,讓他突然對外界產生了向往……與其刻意阻止,倒不如順其自然,不然那澄澈的赤子之心怕也會受到玷染,隻能祈禱他在混沌的塵世還能保留著那出塵的心了,否則要接受這極其強烈的扭曲恐怕會把他引向殺戮之道……”江富民看了看緊閉的密室,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傷,沉默了。

半晌,江富民才又歎了口氣。

“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用疼痛刺激自己,恐怕現在我已經死了吧。即便如此,我的耳中卻依然有著那恐怖的魔音,還能聞到血腥與惡臭,眼中仍是一片血色……”

江富民心有餘悸的看著已經關上的密室,皺著眉道:

“以後,還是不要嚐試了吧……”

江富民此刻隻覺得疲勞過度,頭痛欲裂,隻想好好休息。

“還是等江連地在長大一些吧,赤子之心,接受這些一定比我容易得多……”

江富民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傷口,喝了口清心茶——裏麵放了可以舒緩精神的冰心草。

“不知道江連地現在在幹什麼……”江富民一邊想著,一邊喝完碗中的茶。

盡管想休息,可是頭痛卻讓江富民無法正常入睡。

“真是的,人老了就是睡眠少了……算了,本來打算明天去找江連地的,現在就出發!去瀾雲城看看江連地現在怎麼樣了!”

江富民念叨著,背上自己的藥筐,帶了些可能會用到的藥材,再三確認密室的門關好後,連夜啟程……

江富民不會想到。正是他這次草率的前往瀾雲城,將江連地引向了殺戮的未來……

而在這樣的夜晚,同樣睡不著的還有一個小人物。

年齡小、身份小、心眼自然也小——是這個原因嗎?

當然是說何成器。

何府,何成器在自己的房中憤怒的砸碎了桌上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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