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石兄弟你是怎麼辦到的?一個人單獨對付倆頭穿甲地龍獸,那可是四階的穿甲地龍獸啊!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黑熊一臉崇拜地望著眼前比他矮兩個頭的少年,興奮地連聲叫嚷。
“是啊,是啊,穿甲地龍獸防禦極強,行動速度更是快得驚人,你居然能在兩頭穿甲地龍獸的圍攻下一劍破開其中一頭的背甲,這一劍的準頭和力道可不是一名區區準戰士能辦得到的。”
“那一記重劍的威力我可是看到了,僅僅一擊就破開了成年穿甲地龍獸的尺厚板甲,毫不拖泥帶水,少說也應該有千鈞之力吧。”
信良、大雷兩人也是掩飾不住目光中的崇拜,紛紛叫嚷出聲。
他們的對麵正站著一個十六七歲少年,這少年身高一米七許,下身穿著湛藍色的寬鬆長褲,腰間綁著一條隨意的獸皮腰帶,略微陳舊的上衣有些顯小,一身穿著很是不講究,不過卻又流露出幾分灑脫。
“你們已經念叨一路了,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楚石苦笑不已。
從早上出發到現在抵達冒險者公會駐地,黑熊三人就一直在追問楚石獨戰兩頭穿甲地龍獸的驚人戰績,令楚石頭疼不已。之前有團長南雁在,黑熊三人還算收斂,可是現在南雁剛離開沒多久,黑熊三人立馬又開始活躍起來,抓緊時間刨根問底,期望能從楚石口中打聽到讓他們熱血的冒險故事。
黑熊諂笑了兩聲,又嬉皮笑臉地哀求道:“楚石兄弟,你就跟我們說說吧。”
“說什麼?”楚石問道。
“說一說那兩頭穿甲地龍獸後來怎麼樣了啊。”大雷、信良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楚石無奈地笑了笑,道:“我隻是一個準戰士,那兩頭穿甲地龍獸可是四階魔獸,我能把它們怎麼樣?而且當時你們應該也看到了才對,最後我還不是和你們一樣被它們追得到處跑。”
“那可不一樣。”黑熊甕聲嗡氣地說道,“你是在幫我們牽製那兩頭穿甲地龍獸,若是沒你的牽製,我們烈雁冒險團少說也要折損半數人手,這次的星級任務更是不可能完成。”
至今黑熊還清楚地記得四階穿甲地龍獸的可怕,若不是當時楚石挺身而出,很有可能他早就已經是個死人。
“這次真的要多虧楚石兄弟。當時隻不過是被穿甲地龍獸進攻的餘勢掃中,我的左臂瞬間就廢了,若不是楚石兄弟及時擊出的那一記重劍,不僅是我,估計超過半數的團員都不可能會活著回來。”黑熊感歎道。
大雷、信良也都是點頭,唏噓不已。
他們至今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名少年會有如此絕強的戰力,要知道,穿甲地龍獸可是四階魔獸,攻擊力媲美人類族群中的高級戰士,防禦力更是極強,即使是數名高級戰士合力都不一定能破開成年穿甲地龍獸的尺厚背甲,而眼前這名隻是準戰士的少年卻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辦到了。
不可思議,這是此時大雷等人心中唯一的想法,雖同為準戰士,但楚石與他們相比實在強出太多了。
略作猶豫,大雷還是打算要將自己心中最好奇的問題提出來。
“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大雷對楚石說道。
楚石詫異地看了大雷一眼,“我們大家在一起相處也有半個多月了,向來都是直來直去的,怎麼這會兒你反倒僑情起來了,有什麼話盡管說吧。”
“那我可說了。”大雷並未再扭捏下去,直截了當地問道:“楚石兄弟,你真的僅是一名準戰士嗎?”生怕自己問得唐突,趕忙又補充道:“你的身體速度和力量遠遠不是一名準戰士可比,除了沒有凝聚戰之氣外,你的身體強度絕對達到了高級戰士的標準,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麼不突破到凝氣境?”
信良、黑熊也是好奇此事,隻是他們一直沒好意思問,畢竟這樣的問題涉及到楚石的戰力情況,在冒險世界中沒人會樂意透露自己的真實戰力。
楚石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解釋清楚,黑熊三人一定會沒完沒了,而且他的身體沒辦法凝聚戰之氣這一點,他覺得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
“我確實是名準戰士。”楚石說道,“隻不過與普通的準戰士不同,我體內的氣血數量達到了三百之數。”
“三百之數!”大雷三人皆是難以置信。
三百之數是什麼概念?簡直可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黑熊砸吧砸吧了嘴,道:“我體內煉化了十七滴氣血,本以為在準戰士中算是很厲害的了,沒想到跟你比起來我簡直就是渣啊。”
大雷、信良也都是心有同感,他們體內隻不過才煉化了十多滴氣血,與楚石的三百滴比起來簡直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九州大陸之上的人族,如今已經有了自己相當完備的戰士體係,幾乎人人都知道戰士的三大境界——煉體境、凝氣境、通靈境。
煉體境,這一境界以錘煉肉身、煉化體內精血為主,首先必須做到對身體的絕對掌控,然後才能在體內煉化出一滴滴本元氣血。
當第一滴氣血在體內煉化成功之時,便是踏入了煉體境的門檻,也被稱之為準戰士,在人類族群當中,能做到這一步的十不足一。
凝氣境,準戰士體內煉化出足夠數量的氣血之後,便可嚐試衝擊周身氣脈,從而踏入凝氣境。
一般來說,準戰士體內氣血數量達到三四十之數便可成功突破至凝氣境,以百滴氣血衝擊凝氣境的天才極少極少,而楚石,他體內的氣血數量如今已達到了驚人的三百餘滴卻仍是沒有踏入凝氣境,這也是楚石雖隻是一名準戰士但卻可以和凝氣境戰士比肩的原因。
“我聽說,準戰士體內煉化的氣血數量達到三四十之數之後便可嚐試衝擊凝氣境,就算是一些體質特殊的天才級戰士,衝擊凝氣境時體內的氣血數量也不需要超過一百之數。”大雷甚是不解,問道:“楚石兄弟,既然你體內的氣血數量達到了驚人的三百之數,為何遲遲還不願踏入凝氣境呢?”
“並不是我不想這麼做,而是我體內氣脈太過艱澀,每次嚐試突破總是無功而返。”楚石無奈道。
每每提起此事,楚石心中都是萬分苦澀,他從六歲踏入煉體境,至今已有十年的時間,滯留在煉體境整整十年,對楚石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大雷等人相視一眼,他們想到了一種可能——有些人注定這一生與戰士無緣,因為他們天生絕脈,無論他們如何修煉都無法凝聚戰之氣。
“楚石兄弟,你……”大雷等人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們能體會到無法成為戰士的苦楚。
九州大陸崇尚戰鬥,從傳說中的神魔時代開始便是如此,每個人從出生開始便夢想著能成為一名戰士,不過最終能成為戰士的人畢竟是少數,總會有許多人因為許多種原因,最後隻能無奈甘於平庸。
“我不甘心,我必須要成為一名戰士。”楚石語氣平靜,眼神卻是透著堅定,好像有非成為戰士不可的理由。
大雷、信良皆是不說話,他們從成為準戰士的那一天開始,也無時無刻地不想著踏入凝氣境,可是至今他們的境界仍是停滯在煉體境,年輕時的豪情壯誌也早已煙消雲散。
“楚石兄弟,別人不相信你,我黑熊信你。”黑熊大手用力地一拍楚石的肩膀,因為用力過猛,左臂傷口撕裂的疼痛讓黑熊變得齜牙咧嘴,不過他很快便不當回事,又哈哈笑道:“不管你以後能不能成為戰士,我黑熊都把你當兄弟,隻要你一句話,不管什麼事,就是殺上教廷的神殿,我大頭黑熊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