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格魯斯鎮中一個普通的煉金工房的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從來人鬼鬼祟祟的動作看來,十有八九是小偷吧,這一切都落在了街上早早就起來準備開店的人們眼裏,但他們都瞟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手中的工作絲毫沒有停下,甚至有幾位工作之餘還和她打起了招呼。
“嗨,羅羅娜,早啊。”煉金工房的隔壁是一家縫紉店,老板娘穿著舊,但是洗得很幹淨的工作服在打掃門前衛生,順便和疑似“小偷”的人打起了招呼,從她臉上溫暖的笑意看來,是很熟悉的人吧。
“嗯……”隻有十多歲的女孩所特有的嬌俏聲音,叫做羅羅娜的“小偷”回過頭,尷尬的回應道。
那是一個有著橙色的可愛短發的少女,身上穿著淺棕色的土裏土氣的煉金學徒長袍,學徒的長袍一般都是棕色的,至於她的為什麼是淺色的,那是因為洗得褪色了嘛!女孩白皙稚嫩的臉蛋因為尷尬而微微發紅,從她表現看來,現在做的的確是見不得光的事嗎?
“在學校還好吧?估計沒少受那些貴族小孩的欺負吧?明明在學院上課就已經很累了呢,還在那打起了兼職,小羅羅娜一直都是這麼讓人擔心呢……”老板娘大嬸嘮叨的說道。
聽了大嬸親切而囉嗦的話,少女臉變得更紅了。
“不……我過的很好,那個……請不用擔心!”少女說完,匆匆推開門走進了工房。
看來過得的確不太好呢,大嬸歎了口氣,繼續打掃起了衛生。
羅羅娜關上門,苦笑著,娜莎大嬸一直是這麼愛操心呢,這具身體的雙親很早就不在了,自從相依為命的爺爺也去世後,大嬸就經常代替爺爺照顧著她,對於她來說,是這世界上僅存的一個等同於親人的存在呢,但正是因為這樣才不想繼續讓她擔心了。
羅羅娜,或者說是上輩子的羅羅娜吧?本名張鳴,是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的大學生兼宅男。
他是罪惡的,如果按照地球的法律,他電腦裏的毛片已經足夠他終身監禁,也許就是因為這份平凡的罪惡,在他出門拿網購來的18X抱枕途中,給從天而降的煙灰缸草草的結束了他罪惡的生命:“可惡……至少讓我先拿到我的18X抱枕啊。”
他也是幸運的,本該魂歸大地的他卻在另一個世界的一個婦人的腹中獲得了replay的機會,幸好有存檔啊,他如是說道,但同時,他又是不幸的,本是追求萌的純爺們的他變成了一個女生,由推變成了被推的角色轉換讓他不知所措。
而這個時候,羅羅娜正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從布滿塵土的雜物中找出一個上麵滿是灰塵的華麗盒子。
已經是店裏的最後一件藏品了,自從爺爺去世,煉金店也自然而然的倒閉,失去了經濟來源的羅羅娜不得不變賣店裏剩餘的商品和打下零工來維持生活費和學雜費。
雖然盒子上滿是灰塵,但從盒子的精致度來看以前店裏還在開張的時候,裏麵應該是一件昂貴的商品吧?
羅羅娜這麼想著,纖細的手指不知不覺的摸上了盒子的扣子。
“既然要變賣掉,那麼至少讓我親手確認下,裏麵的……”
啪……扣著盒子的扣子打了開來。
明明隻是輕輕扣著的扣子,盒子裏麵卻好像壓抑著什麼東西一般,扣子打開得一瞬間,頂蓋便馬上彈了開來。
羅羅娜充滿期待的往盒子裏看去。
放在盒子底部的綢緞上的是一個有嬰兒拳頭大小的紅色寶石,明明寶石是不會自我發光的,但折射了周圍光線後寶石周圍卻泛著柔和的紅色光芒,就像上輩子看到的極光一樣的感覺,區別隻是這光是紅色,那是一份難以言喻的綺麗,或許前世電視購物廣告裏的什麼南非真鑽,八星八箭,完美對稱拋光,在這顆寶石麵前都是浮雲吧,而且還是嬰兒拳頭大小的……
長期出入當鋪的羅羅娜對於高檔貨已經有了一份毒辣的眼光,從第一次變賣東西的被坑,到現在的甚至還能在實價上多忽悠幾枚銀幣,途中艱辛不足外人道也。
輕輕的撫摸著碩大的紅寶石,羅羅娜看著它的眼神就好像看著自己的親身兒子一般。
“搞不好能賣上好多金幣呢?或者是魔晶幣?雖然不知道能賣到什麼程度,但賣來的錢應該夠我優哉遊哉的過上一段時間吧?至少要辭掉學校的那份女仆的兼職,到底是哪個混蛋規定女仆必須要穿短裙的啊,真是太輕浮了,所謂女仆不就是穿著樸素大方的長裙默默無聞的和細菌做鬥爭嗎?正是這份溫柔才是女仆的美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