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瑞斯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屍體,這些人並沒有死去多長時間。想著,安塔瑞斯皺緊了眉頭,他現在非常難受,憤怒。
“安塔瑞斯,別讓仇恨左右你。他們已經榮歸天國,而活著的我們還有事情要做。”不知道什麼時候,麵無表情的彌撒留已經走到了安塔瑞斯的身邊,不帶任何情感地堆安塔瑞斯說道。
“不,彌撒留。我沒辦法不憤怒……”說著,安塔瑞斯閉起雙眼搖了搖頭,咬牙切齒地回答道:“如果這種憤怒也能讓墮入混沌,那我願意憤怒將我變成一團火焰,連著我的軀體一起燒盡身邊的邪垢。”
聽罷,彌撒留輕歎一聲,將手放在了安塔瑞斯的肩膀上:“這是天國為他們安排好的命運,安塔瑞斯。天國召喚了他們。”
安塔瑞斯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回頭看了彌撒留一眼,過了半響才慢慢地說道:“如果……如果我們不去鎮上在這裏救下他們的話,那是不是違背了天國的意誌?”
聽完安塔瑞斯的話,隻見彌撒留頓時一臉驚訝地看著這個優秀的年輕人瞪圓了眼睛,衝他大喝道:“閉嘴,安塔瑞斯。不要試圖揣測天國的意誌,你的想法很危險!!!”
“很危險…危險…險險險……”所有的人都被彌撒留的大喝嚇了一跳,空曠的教堂裏隻有彌撒留的話在空氣中回蕩,漸漸地歸於一片沉寂。
“好……”過了一會兒,安塔瑞斯輕輕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安塔瑞斯。”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是現在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個年輕的聖騎士英俊臉龐上所帶著的無限失望。
“安塔瑞斯……”見狀,彌撒留似乎還想跟安塔瑞斯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馬上又改變了主意:“你……去幫那個法師看看他的腳吧。”能說的他都已經差不多對這個年輕英俊的聖騎士說了,作為安塔瑞斯的導師,彌撒留很清楚自己所帶的這個年輕聖騎士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隻希望天國的意誌能夠賜予他更多的時間,讓他將這個優秀的青年培養成一個堅定的聖騎士。但……天國願意給他這麼多時間嗎?
想著,彌撒留自己也嚇了一跳,立即從腦中撇開了這個危險的想法,默默地看著安塔瑞斯的背影。
“呃……”當安塔瑞斯將格林那支受傷的腳托起來時,格林正想要說點什麼來安慰這個來幫自己治療腿傷的聖騎士,但是看到旁邊亥伯龍的眼神,又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我很羨慕你們。”可就在彌撒留走進教堂後麵之後,低頭用治療術幫助格林療傷的安塔瑞斯突然低聲說了一句。
聽到安塔瑞斯的話之後,格林立即朝亥伯龍看了看,朝亥伯龍打了個眼色。
明白格林的意思之後,亥伯龍笑了笑:“嗬嗬…應該羨慕的是我們,你這麼年輕,就已經是聖騎士了。”
“知道嗎?亥伯龍……”依舊沒有抬頭,安塔瑞斯就那麼靜靜地說著:“我今天才認識你,下午我跟彌撒留談話的時候我還抱著將你培養成一個巴拉丁聖山光明教團庇護武士的念頭,如果不是因為這些事情的話,我想彌撒留會同意的。但是我現在大概明白了彌撒留的話,的確,我不應該試圖去改變別人的生活。在一個人還能夠自己決定命運的時候,那就不要試圖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幹涉他。”
“呃……”正當亥伯龍想要回答的時候,安塔瑞斯卻突然抬起頭來笑著對格林說道:“好了,這位警衛先生,你可以站起來走走試試。”
“好的,謝謝。”格林站了起來,走了幾步。
安塔瑞斯:“可能這幾天走路姿勢還是有點奇怪,但是過幾天就好了,不會有問題的。”
“真是太感謝了,還請兩位聖騎士大人能夠留在本鎮兩天,接受我的感謝。”發現腿傷已經差不多完全康複的格林欣喜地走了回來,對安塔瑞斯說道。
“恐怕不行!”安塔瑞斯嚴肅地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邪垢的用意何在,但是我們要立即親自動身前往豐饒城將這裏發生的事情彙報給這個教區的大主教閣下,今晚就必須出發。”
“既然是這樣……那太遺憾了。”
很快,他們將死去的人們擺放好,囑咐亥伯龍他們將死者好好埋葬之後,彌撒留和安塔瑞斯離開了教堂,朝山下的仲夏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