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一進門徑直向Kevin奔去時,Allen悄悄說:“Kevin遇到了粘皮糖,你安全了。”

我踹了他一腳,去休息間換禮服。

禮服是我在中國量身定做的,雖然也是低胸,但短款式樣十分卡哇伊,腰身收緊,下麵卻是及膝的蓬蓬裙式樣,隨著走動,一扭一擺,水波般晃動。Allen事先看我試穿過,摸著下巴說:“真是聰明的設計,哪怕肚皮吃成個西瓜,別人也看不出來。”他說對了。我就是這個意思。一般的禮服穿上身必須保持挺胸收腹,那還怎麼安然享受美食?

當我穿著繡有龍鳳呈祥圖案的金色小禮服出現在大家麵前時,全場響起熱烈的鼓掌聲,來賓不少站了起來,大叫“CoCo!CoCo!”氣氛十分活躍。

我站在凳子上倒香檳,看著金色的液體順著水晶高腳杯一層層流溢往下……香氣四溢,叮咚輕響,仿佛又回到了希爾頓落地窗前依偎在鄺世鈞懷中的情景,而他送我的玉觀音此刻帶著我的體溫緊貼在我心口,仿佛傳來他的祝福。我想,也許這枚玉觀音的確吸收了他的靈氣,讓此刻的我心中柔軟無比。

閃光燈此起彼伏,記載這一慶典時刻。

母親招呼我坐在她身邊,我立即過去撒嬌,索要生日禮物。她說不急,放在最後比較合適,省得我早早的就激動得像隻跳蚤,失去淑女儀態。

繼父像是對我胸口這枚青翠欲滴的玉觀音很感興趣,端詳了好一會兒。我知道他喜歡收藏玉器,便問他是否能提供些高見?

“從哪裏弄來的?”他問。

我騙他:“去西藏玩,導遊領我們去了一個古玩市場,有人向我兜售,我很喜歡便買下來戴著玩。”

“多少錢買下的?”

我沒敢報太低,那對鄺世鈞很不敬。“討價還價後三千元人民幣成交,我是不是上當了?”

“怎麼說呢,傳統為男戴觀音女戴佛,從這點看,你算買錯了,也戴錯了,但從玉的成色看,你占了大便宜。”

我假裝不知:“我不小心淘到寶貝了?”

繼父讓我摘下來他再仔細瞅瞅。這期間,我發現坐在一旁的Kevin也對這枚玉不一般的感興趣——鎖著眉頭看很久了。一旁的簡妮無論跟他說什麼,他都啞巴一般不吭聲。

“Kevin哥哥,你照顧一下簡妮姐姐,她可是為你冒雨專程趕來的。”我禮貌地提醒他。

他看向我,目光有股陰森氣。原本癟下去的麻疹似乎又爆凸起來。

“年代應當很久了,我估不準,但的確是枚古玉。CoCo,你運氣不錯,它至少值一百倍你付出去的價格。”繼父將玉觀音還給我。

“真的嗎?”我瞪大了眼睛。“三十萬?哇哦,我發財了耶!”

母親嗔道:“沒聽見伯伯說麼,女孩子該戴佛。不懂亂戴也不怕人笑話。”

“我才不管,隻要喜歡就好。”我將玉觀音戴回脖子上。

“不如送給我戴吧。”Allen過來撒嬌。

“一邊去!”我將他的臉推開,隨即又站起身,拉他去另一桌就坐。

Kevin起身離席,簡妮急急忙忙跟上他。

“我猜他是去****了。”Allen鄙夷地說。我立即塞了塊牛排進他嘴裏,叫他別亂說,因為周圍不少華人,而且並非聾子。

大約十分鍾後,Kevin才回座位,舉止優雅地用餐。簡妮不久也回來了,神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