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記得那隻神勇的金毛犬吧。被從狗肉館裏救下來那會兒才八個月大,如今前前後後生了十二隻金毛犬,長的那叫一模一樣,一溜排兒搖著尾巴蹲那裏吃食時,是多麼壯觀又是多麼可愛的畫麵啊。主人在餐桌上看它們吃得歡暢,自己也增加不少食欲。
可也有令人頭疼的時候。自打女主人收養了它們後,重新起名字成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因為神勇金毛犬的前任主人很不厚道的給它起了“CoCo”這名字,而且生下狗寶寶後都沒另外起名字,隻十分懶惰而可惡地用“大CoCo,二CoCo,三CoCo,四CoCo……代替了,狗狗們聽慣了這麼叫它們,任憑女主人再起多麼高雅大氣的名字都不待見了。
欲哭無淚的女主人為了方便區分彼此,隻得在狗項圈上特特印了這些早被叫俗了的名字。
CoCo係列狗狗們出去溜達時那才叫拉風。擠擠挨挨,成群結隊。不誇張地說搶了它們主人不少風頭,但也幫了它們主人不少忙——被狗仔們近距離圍觀拍攝提問的幾率大大降低了。誰敢跟這種嗅覺靈敏,聽力超強,犬牙森森,忠心不二的四足動物玩近身糾纏?不是找虐麼?
但帶著狗狗度蜜月你能想象得出是個什麼狀況?
男人一千個不情願,可終究拗不過女人愛狗之心泛濫成災。理由是出門在外的這段日子,狗狗萬一沒被照顧好,或者被其他人家的壞狗狗勾引了去實在令人痛心疾首,由此也會大大削除蜜月的幸福感。
男人早習慣了跟女人妥協,又盼蜜月盼得萬分辛苦——足足一年——隻好縱容這些狗狗充當他倆的蜜月燈泡了。
夫妻倆領證後都忙於事業,婚宴一推再推,邀請的嘉賓也能省則省,盡量體現奢華低調的風格,即便這樣也是九個月後才得以舉辦。度蜜月嘛,更是變成嘴上掛著,心裏惦念著的理想。男主人向女主人懇求最多的話就是“我說大Co啊,我好不容易擠出幾天空閑時間,你也犧牲一下,騰出時間來咱倆把蜜月度了吧。這是必須的。”
女主人調來自己密密麻麻的檔期,攤手,搖頭。“實在騰不出空啊,親愛的。”
男主人一次說,兩次說,次次都得到這樣的回答,難免心煩意亂,鬧革命的欲望因此與日俱增。
終於有一天爆發了。
“我跟你說大Co,女人結了婚重心至少該偏老公這裏一點點吧,至少該聽老公的安排一點點吧。否則找個老公跟單身有什麼兩樣兒?”
“當然不一樣,單身時,隻要樂意,可以不負責任的勾搭自己喜歡的人,一起搞搞曖昧,發展男女關係,分手了也就分手了,不妨礙繼續勾搭其他人。結婚了就必須‘我的眼睛裏隻有你‘,杜絕一切來自婚姻外的誘惑,做到非禮勿視,非禮勿動……”唾沫飛濺了一堆。
男人煩躁地抱了腦袋又鬆開:“我真想跟你離婚,這樣就算跟你亂搞男女關係也有占便宜的優越感。”
“拉倒吧,你離個給我試試?”女人拿男人的話當放屁。
“不能!永遠都不能!”男人認命地說。“我就發發牢騷。”
他為什麼不能呢?
哦,原來兩人領了證那天晚上,在床上劇烈運動玩得太High,竟然將無辜的結婚證給撕毀了。
就是說這兩位從此無論主動或被動,甘願或不甘願,都注定了要將婚誓貫徹到底,無論貧窮富貴,生老病衰,注定了要捆綁在一起過日子了,隻有死亡才能終止這種狀況的延續。
男人的毛躁女人自然也想撫平。畢竟她愛她男人,也不想他一早就高調發布,廣為人知的蜜月計劃久久不見實施引發社會各界種種揣測,從而無端增加她男人的壓力。她會在主動勾引她男人將興趣轉移到其他方麵的同時,誠心誠意表示她其實也是非常樂意將重心偏到她男人那裏的,但手頭的事兒不能撂下,誰讓他倆都是責任心很強的人呢?
她一點一點還債般從各項業務裏抽了身,終於,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關掉所有業務電話,將近期任務羅列在文件夾裏交代清楚,發送給相關負責人,然後便鎖了門,挽著自家男人,領著自家狗狗們,登上特別租賃來的房車,風風光光,瀟瀟灑灑地度蜜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