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進來!”我拖他進屋。他卻拒絕我動他。

“CoCo!你會愛上我的!一定會愛上我的!我發誓……”他忽然大聲喊起來,嚇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晚繼父和母親住在傑弗遜港,Allen因為參加一部話劇的演出,就在查爾斯街的公寓裏住下了。我搬不動Kevin這個“巨物”,又不能讓他一夜橫在門裏,隻能澆一大盆涼水到他身上讓他自行覺醒了。

“你什麼意思?”他清醒後埋怨地看著我,然後看到我別在褲腰裏的槍,明顯一個激靈。

“嗬嗬,天熱,幫你涼快涼快。”我將芭比娃娃拽過來,“送我的吧,謝謝了。”

他爬起來重重地關上大門,捂著心口上樓了,背影很是蕭瑟。

後來,我發現他書房裏的警句換成了馬克吐溫的名言:狂熱的欲望,會誘出危險的行動,幹出荒謬的事情來。

不知他那晚做過什麼荒謬的事,我是沒法弄清了。但我悄悄將打印好的英文字條塞在他衣服內,是這麼寫的:“Try not to miss me。It will be good practice。(盡量別去想我。這是為了你好)”沒有署名,沒有筆跡。

我喜歡扮演******,在Kevin傷口上撒鹽。既然繼父默許我的行為,我便無所顧忌。我想經過一番臥薪嚐膽般的挫折教育,Kevin極有可能在我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女人之前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像他父親那樣的男人,不再令真正愛他的女人流下傷心的淚。

八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六,Allen不僅理了發,還仔細刮了胡須。更令人費解的是做了蛋清麵膜!

“你想勾引誰?”我好奇地問他。

他神秘地揚了揚眉毛,說:“如果我是女人,我們倆一道走在大街上,誰更吸引男人的目光?”

我抖了抖:“我才不跟你一道上街呢。”

“你很有自知之明。”他高興地衝我打了個響指,“陪我去買東西,換季打折很合算。”

“還買啊?你打算包機去中國?”

“不陪我去你會後悔的哦。”他打開我的衣櫥,隨便拽了一件灰色連衣裙扔出來,“給你三分鍾準備。”說完離開我的房間。

我聽見他在勾搭Kevin:“親愛的Kevin,你願意陪我去shopping嗎?CoCo好像沒空誒。”

“對不起,我今天約了朋友打高爾夫。”

“你開哪輛車?我想借你的凱迪拉克。”

“可以。我開寶馬。”

“Kevin最好了。可是,我精心打扮了一場竟然沒人陪我出去多叫人惆悵啊。CoCo,我用惆悵這個詞是不是很有水平?”

我剛換好裙子,正在找墨鏡,回他:“是的,如果用四個字更好!”

“寂寞如雪?”他總算搜刮出這個詞時,我已經站在他麵前了。

“走吧,寂寞如雪。我隻負責晃著兩個胳膊,別指望我幫你拎東西。”

“Kevin,祝你玩的愉快,晚上我跟CoCo就住在查爾斯街,請叫廚子叔叔別準備我們的晚餐了。”

“別把公寓燒了就行。”Kevin有些懊惱地看了我一眼。

“他一定後悔沒答應我。”Allen出門後狡黠地笑道。

“他才不會!第一,他約了朋友打高爾夫;第二,你再漂亮也沒用。”

“我聽見他拒絕了朋友的邀請才故意問他陪不陪我逛街的。他當然不願意,因為他聽說你不去。”

“小狐狸!”

“知道小狐狸為什麼這麼做?”車開上大路後,他問我。

“逗他玩?”

“No!我還是告訴你吧,Brad一小時後將出現在肯尼迪機場。”

我驚得差點彈起來碰到車頂:“你個死孩子,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可是,為什麼他沒跟我說?”

“前天晚上你在洗澡,我替你接了他的電話。我建議他給你個驚喜。他沒意見。”

“太糟糕了!我沒做麵膜,沒化妝,沒做發型,沒穿新衣服……媽誒,我哪能這樣去見他?”

“放心,這些我都替你做了。你覺得我能打幾分?”Allen恬不知恥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