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居風水學上來看,張妍的房間所在位置是整座張家大宅陰氣最重的地方。
我觀天象和房間周圍的景物布局,發現有人動過這裏的風水格局。
我回頭問張建國,他說:“三十年前張老太爺曾請過一個高人來家裏看過風水,那高人看過這房間後,說不大好,就親自在西北角埋了一塊石頭。”
我皺眉問:“你有沒有記得那塊石頭是什麼樣的?”
張建國思索了一下,才點頭說:“記得,那高人埋石頭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那石頭四四方方,就是上麵的中間位置被挖了一個凹槽,上麵倒扣著一隻青花瓷碗。”
我一聽,就確定了是補陽石,上麵倒扣青花瓷碗在道法上的名頭叫“鎖陰”。
這裏陰氣最重,對人不好,以補陽石補充陽氣,以青花瓷挖鎖陰,達到陰陽平衡。想來,那個高人本事不小。現如今能掌握這種本事的人,已經很少了。
可是我轉念一想,不對呀。既然已經補陽鎖陰,陰陽平衡,為什麼現在陰氣這麼重?
狐疑之下,我讓張建國帶我到埋補陽石的地方。到了那一看,我頓時釋然。隻見埋補陽石的地方,散出一縷縷陰氣。
這是“漏陰”。
肯定是補陽石或者青花瓷碗損壞了,才會出現“漏陰”。陰氣鎖不住,泄露出來,陽氣不足,自然會使這房間重新變成陰氣最重的地方。
此時是淩晨三四點,不好挖開查看,隻有等天亮再做打算。
進房間的時候,張妍死活不肯,說房間裏有鬼。若不是我拍胸脯保證會保護她並且給了她兩張真遇到鬼其實是沒用的“靈符”,她是不願踏進房門半步的。
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這香味跟張妍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樣。房間裏的擺設很簡單,最多的東西就是床上的毛絨玩具,有長臂猿,有halokity,有棕熊。
這時候,張妍指著一扇窗戶說:“那婦人的影子就在這外麵。”
我走過去伸手推開窗,外麵空蕩蕩,隻有一棵桃樹。忽然,我瞥見窗欞上有幾道淺痕,初始我還不大在意,以為是開窗關窗刮到留下的痕跡,後來在窗台上又發現同樣的痕跡,這下子我上心了。
仔細查看發現,這是手指的抓痕!
想到張妍看到的婦人影子,我心裏一緊,心想:難道這是一個老巫婆?
檢查房間一遍,沒有再發現其他可疑的東西。眼瞅著已經是淩晨五點,這個時候人的精神特別困乏,張妍在旁邊已經哈欠連連。
我就讓張建國夫婦帶張妍去休息,張妍壓根就沒想過要在這房裏睡,拉著李秋媛的手臂,撒嬌著說:“媽,我可好多年沒跟你睡了,今晚就委屈爸當廳長吧。”
“瞧你這丫頭!”李秋媛寵溺地拍了一下張妍的手臂,母女倆就出了門。
張建國問我怎麼打算,我說會在這房間裏呆到天亮,看看那婦人會不會再來。張建國有些緊張,問我要不要他作陪,我搖頭說不用,他立馬暗暗鬆了一口氣,叮囑我小心後,出門離去。
關上門,我走到張妍的床上坐下來,淡淡的香氣,軟軟的床褥,頓時讓我有了一絲倦意。
我和衣倒躺在床上,慵懶地伸展了一下疲憊的筋骨,心想,這似乎是我第一次睡女孩子的床,嗯,真香。
也不知道是張妍的床太香太舒服,還是今晚折騰了一夜太累,我竟然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一般人在熟睡時,精神狀態是十分放鬆的。而我不同,多年的生活習慣和老頭子殘酷的地獄式訓練,讓我習慣在安靜和熟睡中思考問題,而且思路十分清晰。
首先我想到的問題是,叫做劉晨曦的女子慘死在井底,留著斷頭,屍體卻不見了,是一開始就被人拿走了屍體,還是後來被人拿走的?井底石壁的凹洞裏卡住的那具骷髏,又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