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荒山奇遇(1 / 2)

愛至深,便擁有了一套沉重的枷鎖,當你擺脫枷鎖重獲自由時,便深深地傷害了同樣戴著枷鎖的人,而那個人,隻有兩種選擇,一種是默默帶著枷鎖,另一種便是報複。——楔子“死丫頭,讓你偷懶!打死你!”“姐,我以後不敢了。”“別叫我姐,我不是你姐,你這個賤貨!”不斷揮舞著手中的皮鞭,地上的身軀傷痕累累,“啪!”額頭綻開鮮紅的花,沁出晶瑩的血珠,在那張蒼白的臉上額外的刺眼。於靜雅一臉厭惡,急得直跺腳,“死丫頭,我的鞭子髒了,滾!別讓我看見你!”地上的憂優目送著同父異母的姐姐趾高氣昂地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淩亂的頭發蓋住了噙著淚水的眼眸,一雙纖細的手用力撐起柔弱的身軀,攏了攏破碎的衣服,一點點走近茅草屋。“憂優?”正在縫補衣服的母親看到自己的女兒如此狼狽的走進來,不由得吃了一驚。憂優蒙著淚水的眼眸開始發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卻隨著一聲“娘”倒在了迎接她的雙臂中。也許,隻有在母親麵前,她才敢顯示出自己柔弱的一麵,因為也隻有母親,才是真正愛她的人。十五年前,四歲的憂優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家裏有爹,娘,還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大娘和一個比自己大兩歲的姐姐。“娘,為什麼爹爹要有兩個老婆呢?”“因為爹爹想讓憂優享受更多人的疼愛啊。”“娘,為什麼姐姐叫靜雅,我叫憂優呢,為什麼我不叫靜優呢?”“因為你們都是爹爹的心頭肉,在他心裏你們是平等的,他才不舍得讓你跟在靜雅後麵。”“娘,為什麼大娘和姐姐住在哪個大大的房子裏,我們卻要住在這裏呢?”“因為娘不喜歡那個大房子,你爹怕我太孤單,就讓你來陪陪我。傻孩子,長大後你自然會明白的。”憂優從夢中驚醒,躺在床上的她盯著頭頂上的繡花蝴蝶望出了神。是,長大後會明白,母親在騙她。爹爹是因為一時貪圖娘親的美色,強娶進門做小妾,自己叫憂優,是因為那個夫人不讓妾生的孩子跟自己正統的親生女兒隨一個“靜”字。“你醒了?”母親悄悄進屋怕吵醒她,一看見她睜開眼睛,便輕輕問了一句。“娘,你相信麼,我頭頂上的蝴蝶會飛。”母親笑了笑,“如果真的可以飛,就讓它飛吧,飛向自己的天空。”“那大蝴蝶呢?”“大蝴蝶啊,飛不動了,就讓它留在這裏吧。”憂優望向出神的母親,細細打量著曾經也是美貌的她,也有了歲月的痕跡,也會變老,也會走向死亡。這一生,她不曾掌控過自己的命運,也許這就是女子三從四德的典範,可這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想要的,是自己可以支配的人生。但是這又是不可能的,因為自己注定了要為人賣命,這一生,都可能是別人的棋子。“啊,”一想到這裏,憂優便吃驚的叫出了聲,將出神的母親拉回了現實。“怎麼了?”憂優不知從何說起,便又轉移了話題,“娘,我餓了。”“傻孩子,我去煮麵給你。”“又惹事了?”看著女兒這般摸樣,心疼的不行,“沒事的,娘,不疼,我吃飽了,出去做事了。”憂優急忙退出來,她怕,怕看到母親心疼的眼神,怕看到母親流淚,這輩子,她都希望母親能夠健康開心,至少對自己是個安慰。“死丫頭,過來!”靜雅在遠處叉著腰向她吼著,憂優低下頭,猛地收回即將滑落的淚水,又抬起頭,“是”“本小姐的金釵掉在了北邊的觀音廟,你去把它找回來。”北麵?觀音廟?“小姐,我...”“哪來那麼多廢話,找不到就別回來!”憂優望著靜雅離開的背影,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北邊的觀音廟,那裏劫匪數不清,她又怎麼會去那兒。分明是陷阱,卻也要義無返顧的跳下去。“我真傻,明知道這裏沒有金釵,幹嘛還上來找。”憂優一到觀音廟,便後悔了。不行,天黑之前一定要下山!憂優急忙反身向山下走。“小姐,去哪兒啊?”糟了!憂優握緊了身上的匕首,頭也不回地往前跑,可兩條腿的人又怎麼跑得過四條腿的馬,不一會他們便將憂優圍了起來。憂優嚇得閉上了眼睛,緊緊握著匕首。“一群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吧。”憂優睜開驚恐的眼睛尋找聲音的發源地。距離自己不遠的樹下,一個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手持一把劍,雙手交叉倚靠這樹幹。風吹起紅色尾穗,輕輕掃著緊抿的唇,俊秀的臉,高挺的鼻,明澈的眼眸加上微皺的眉,整個人看上去是那麼的冷傲,卻又夾雜著些許邪惡。憂優晃了晃頭,怎麼會如此沒有禮數的盯著一個大男人看來看去。“呦,敢問...”“我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一時劫匪語塞,便沒了下文,隻見幾個人窩在一起商量著什麼,便騎馬回了山。憂優的手心裏冒出了汗,輕吐了一口氣,慘白的臉上才恢複了一點紅潤。“沒事了,你回去吧。”遠處的少年輕輕動了動薄唇,轉身準備離開。“英雄,等一下!”憂優急忙追了過去。“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額,你可能誤會了,”憂優顯得有些尷尬,“我想讓你送我回去。”他吃了一驚,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一般英雄救美,不都是女子感激涕零,而這次,她卻提出要求讓堂堂的曾家二少爺護送回府?!“可以嗎?”憂優焦急地抬起頭,尋找他同意的眼神。當她抬起頭,他才清楚而仔細的看清楚了這個小丫鬟的麵容。柳葉眉下是淚光略閃的眼眸,一雙大眼睛下,嗔小的鼻和嬌小的口搭配的天衣無縫,雖不至於傾國傾城,卻也是名副其實的國色天香。他不禁為她感到可惜,可惜她隻是一個丫鬟,若是哪家的千金,那追求者定是無數。憂優發現他的眼神直愣愣的盯著自己,臉變得通紅,低下頭問,“可以嗎?”回過神來,他尷尬地笑著自己的冒失。“可以可以,額,我是說,可以。”“你是?”麵對著如此俊秀的男子,靜雅瞬間收斂了即將爆發的脾氣。“在下曾少堂,額,你家丫鬟,”靜雅斜著眼睛掃了一眼憂優,憂優又狠狠地在這個高貴的大少爺背後剜了一眼。“在北邊的觀音廟遇到了劫匪,我把她送回來而已。”憂優看到了靜雅眼中妒忌的眼神,趕忙低下了頭,嘴角卻微微上揚。“哦,那謝謝你了,改日必定登門道謝。”不失禮數的於家大小姐,頓時給了曾少堂一個非常好的印象。如果娶了這位於家小姐,門當戶對,的確是件好事。“敢問,姑娘芳名?”靜雅又驚又喜,忙著回答說:“小女子靜雅,是於安的女兒。”“靜雅,安靜文雅,人如其名。”憂優在後麵差點氣昏,安靜文雅?呸,這麼多年來,她一點也沒發現靜雅到底哪裏安靜文雅!哎,他就是個瞎子。“那,敢問姑娘,至今可有婚假,或者心裏有了如意郎君?”靜雅臉一紅,嬌羞的讓憂優想吐。“沒有,至今待字閨中。”“奧,是麼,嗬嗬,打擾了,我先告退。”曾少堂心滿意足的離開。“小姐,看來那個公子哥看上你了呢!”“臭丫頭,別亂說。不過,他還不錯。”看著靜雅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憂優舒了口氣。還好那個男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然自己又要挨鞭子了。“二少爺,”“二少爺”曾府。“哥!”曾少堂急忙跑進了大哥曾少宗的房間,差點把正在喝茶的他燙死。“幹嘛,就不會穩重點!”“哥,今天我見義勇為了!”“你?”少宗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不會又把我的劍弄壞了吧!”少宗奪過他的劍,不再理會一旁的少堂。“當然沒有,我都沒動手!”“是,要是動了手,你現在就應該是豬頭,不會武功還到處亂跑。”“哥,不要老是貶低我嘛,”“好了好了,有什麼事就快說吧,我一會還要出去。”少宗顯得有些不耐煩,他除了玩還能有什麼正經事。“我今天救了於府的一個丫鬟,看到了於家大小姐!”“憂優?”少宗眼神一亮。“哥,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隻是知道人家叫憂優,姓於還是魚還是餘你怎麼知道,再說,或許她早就忘了你,還沒準她已經...”“弟弟,不許胡說!”少宗一臉不悅。“好,不說了。我見到的叫於靜雅,名門之後,她爹是於安,不是憂優。”少宗剛提起的精神又一下子鬆懈,眼神也黯淡下來,“奧”“就一聲奧?哥,你老大不小了,也該娶親了。我看了看,人家小姐可是要什麼有什麼,很門當戶對的,你...”“少堂,我還有事,先走了。”扔下喋喋不休的少堂,一個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