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說道:“四皇子……不足為畏,他隻不過是我用來對付李閥的一個棋子,想不到除掉一個李律,居然能給李閥如此大的重擊。”
梁歌笑看著坐在馬背上英挺的男子,說道:“公子,李律雖然低調,但在李閥子弟裏太過出色,鋒芒畢露,所謂槍打出頭鳥,這些年來,我看李家其他子孫一早就不服氣了,還不趁此機會將李律逐出局?這倒是人之常情,共患難有,共富貴難。”梁歌笑突然怔了怔,說道:“公子是否已經知道了白姑娘和李律的事情。”
明明是疑問,他卻用的肯定的語氣,像墨卿這種做事從來不留一點兒餘地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隻是梁歌笑不禁感歎,墨卿越來越能將事情埋藏在他平靜的外表下了,縱使他心裏再怎麼波濤洶湧,在他的表麵卻是波瀾不驚。
“歌笑,派些人加緊找苒苒,最近有沒有跟暗閣的人聯係?”墨卿突然問道。
梁歌笑微微一笑,“公子,是歌笑想多了,不過前些天青娘已經派人過來,將我們大半的資金偷偷地運入了洛寧城裏,而且暗閣正暗中慢慢地蠶食周家,周家也顧此不及,兩三天的時間裏一連十幾封求助信函發過來,歌笑正想要不要跟公子商量一下怎麼幫一下周家。”
墨卿突然說道:“讓青娘放棄對周家的控製。”
梁歌笑微微一愣:“公子的意思是?”突然明白過來,似乎公子對任何人都不信任,周家好歹也牽製在秦王府的手裏,而暗閣不是,暗閣的女主人一直沒有現身,反而是她手下的人一直在做一些事情,難免讓墨卿有些疑慮的。墨卿越來越有君王之風了,喜怒不言於表,表麵不在乎去存找白苒,暗中卻是擔心不已。
墨卿說道:“派人跟青娘說聲,說洛寧的事已經擺平了,如今的目標是顧家,江蘇顧家!”他要一點一點地把顧家也玩弄於股掌之中。將這大胤的這些門閥一個一個地玩弄於股掌之中。
梁歌笑言道:“公子,如今對我們最大的威脅是顧閥和李閥,可是公子如此安撫慕容氏,是不是太委屈自己了,況且慕容家的瘋女子還要公子帶回秦軍營裏去。”
墨卿蹙眉,目光凜然:“無論如何也將車上的那個瘋女子給我帶走,放在秦王府裏好好供著。”
梁歌笑說道:“那慕容閥還有其他的要求怎麼辦,有一次必然會有第二次,人心不足舌吞象,他們先是讓公子收了慕容閥裏的瘋女子,雖然這女子曾是世子府的,可是按慕容閥閥主的意思,他們想讓他們另選秦王府女主人。”
墨卿冷冷一笑:“慕容家可沒這麼大的能耐,慕將軍他們還是惹不起的,他們隻不過是看著如今的形式,天下大半的江山在秦王府的掌控裏。識實務者為俊傑,他們也得為這天下換天的那一天作準備。”
“不過趙汐同意迎娶顧閥的女子為正妃,看來他是下狠心了,就連太子都不願意做的事情。”
“那一無是處的太子一整天隻圍著沐丞相家的千金轉,眼裏哪裏還有其他人,顧閥倒是精明把漂亮都送進宮了,趙汐還得娶了顧家那最小的女兒。聽說才五歲。顧閥倒是把顧氏一脈的女眷利用得徹底!”墨卿緩緩而道,臉色很冷,心底卻泛過一絲哀傷,隻要是卷入權力的爭鬥,便是身不由已。男子背後的寒矢發出淩利的鋒芒。坐下的黑馬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天邊的晚霞像血一樣的妖豔,似乎是被鮮血染紅的,不出多久,這個天下,必然也要用鮮血重新洗滌一翻。
趙汐一身鎧甲,看著對麵的紅顏戎裝,女子一身紅火,勝過天邊的那抹晚霞,趙汐不由得蹙眉,說道:“慕家軍的紜姑娘?!”
清然言道:“殿下,就是秦王府的王妃。”一個女人親自披甲上陣,光這份豪氣,便讓士氣增加幾分。
趙汐說道:“趁著墨卿不在秦營裏,直接衝上去好了。一個女人罷了,再怎麼厲害也厲害不到哪裏去。”突然又想到了白苒,那回漫漫江水的夢船,女子白衣飄逸,臉上有著十足的邪魅,彈奏的曲子有如魔音,讓人覺得不像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