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裏,洛寧縣府突然引起一片騷動,幾百隻信鴿從府內飛了出來,梁歌笑看了一眼,朝身後的弓箭手招了招手,頓時一聲呼嘯之聲,數十隻箭矢如蝗蟲般飛了出來去,將大片的鴿子打落了下來。
墨卿站在一旁看著,說道:“記得留幾隻給趙汐,萬一他被落放的時候,半路找不著食物,還能當填肚子。”
梁歌笑說道:“如今,要取下洛寧城已是輕而易舉,接下來,我們會把趙汐失守洛寧城的消息在趙汐早一天到達皇宮,到時候朝廷的官員必然就會知道這件事情,皇上想低調處置趙汐也是不可能了。”
“就像李閥家拋棄李律一樣,我也讓皇帝用同樣的辦法將趙汐流放出去!”墨卿的語氣漸寒,一想到那所謂的流言飛語,說李律帶著白府大小姐私奔了。
趙汐怎麼也沒有想到,當他踏入京城城門的第一瞬間,迎接他是一條冰冷的鎖鏈,大內總管旨讀著皇上的聖旨,說他玩乎職守,將洛寧城乃至直逼帝京主要通道的雲東城。趙汐一身風塵,身上的汗水被急風吹幹,一身衣袍在急風中獵獵生輝,他眼睛裏充滿著血絲,不可置信地看著突然發生的這一切,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皇上想怎麼處置我?”
太監說道:“三皇子,奴才也是奉命行事,皇上有旨,將三皇子流放於吐蕃小國,永世不得進京朝聖!”
趙汐愣了愣,欣然地接下了聖旨,大聲道:“謝主龍恩!”然後翻身上了馬,看著幾個護送他離京的侍衛,說道:“你們怎麼還不走,不是讓我即刻出發嗎?再耽擱下來,就算皇上不怪罪,恐怕太子殿下也會不開心吧。”
押送他的幾個侍衛臉色一變,不由得垂下了頭。
遠遠的茶樓,沐傾城一身白衣似飄雪,手指在琴弦上輕輕地撫動著,悠揚的琴聲從茶樓傳了下來,正出城門的趙汐愣了愣,嘴角劃過一絲笑意,果然,如他所料,就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丞相之女沐傾城所做的。
沐傾城目送著漸漸消失在眼前的趙汐,手中的琴聲停了下來,身後一名黑衣勁裝的女子說道:“大小姐,三皇子走了。”
沐傾城說道:“黑茶,你離開的時候小心一點,趙汐是不可能這麼經而易舉地就此離開的,雖然我們幫秦王府除掉了一個大敵,但是這個大敵除得太多容易了,總讓我覺得不太安心!”
黑衣女子點了點頭,說道:“請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將此事一字不差地告訴梁先生!”
雅間的房門被人推開,黑衣女子眸光一閃,如道閃電般,瞬間已經不見,丫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說道:“大小姐,太子殿下已經上樓了。”
沐傾城理了理衣裙,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先下去吧。”
丫環說道:“太子殿下說半月後的大婚,想問問小姐有什麼東西還買的沒有,叫奴婢陪小姐去買。”
沐傾城言道:“這點小事,也讓本小姐親自動手,你是我的貼身丫環,難道我不知道我需要什麼不需要什麼?!”
丫環愣住。
沐傾城歎了一口氣,語氣柔和了下來:“你下去吧,要買什麼東西,你看缺什麼就買什麼?還有你缺什麼也去買些什麼。”
沐傾城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裏有抹不予言明的意思,丫環心裏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點了點頭。
離太子大婚還有五天時間,太子府的人馬突然包圍了整個丞相府,然後太子一臉怒氣拉出一名嚇得戰戰兢兢的丫環,質問沐丞相道:“相父,你能解釋這是怎麼回事嗎?”
丞相渾身散發著書香之氣,隻是這看破世塵滄桑的眸子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他看了一眼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過來的沐傾城,老丞相朝太子微微一揖禮,說道:“太子殿下,不知城兒又做了什麼事情冒犯了您,老臣這就去好好教訓一下她。”
沐傾城一臉無辜地走了過來。絕色傾城的臉上帶著幾分悲傷之色,說道:“爹爹,全是女兒不對,女兒任性,無理取鬧,處事不周到,也未曾想到爹爹的難處。”
太子的目的不過是娶沐傾城,而且還是皇帝和皇後都批準的,就算沒有沐傾城,隻要他太子看上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道理。此時看沐傾城一臉愧疚的模樣,樣子楚楚可憐,絕色非俗的臉上有著柔弱的色彩,況且她如今又如此誠懇地道歉,對於幾天後便是大婚的太子來說,沐傾城很快就能到手了,那麼再縱容她一次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