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似乎沒有聽出這奴婢話裏的語氣,心裏還在想著,為何白苒回了帝都,卻一直沒有露麵,今天又聽到了消息,墨卿和沐家的小姐走得極近,這倒也好,他也不希望白苒參與這些事情,畢竟是深宮後宮,以她那點本事,恐怕也玩不轉的吧,白老爺寧可白苒一輩子平平淡淡的,也不希望她為了一個男人,然後與一群女人勾心鬥角。
“畢竟是我女兒。”
白苒心裏開始發笑,女兒,他又什麼時候把她當成女兒過。從來都不管不問,任由小妾和丫環欺負,這就是把她當成女兒了嗎?她心裏正有好多的問題要問他呢,走過來的時候,往順手往白斂才的茶杯裏放了點料,看到老頭喝了下去,這才問道:“你也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了嗎?可是你從來沒有管過她,甚至覺得她是不祥之人,你讓她活著已經是不錯了。”
白斂才不知道這茶裏放的料有混亂人心誌的成分,隻覺得眼前有點兒愰惚,他喃喃道:“真是奇怪了,仙兒,我怎麼看見你了,當初你為了守住那個人的孩子,讓我收留你,結果直到生產,那個人也沒有把你接回秦王府,反而讓太子知道了這件事情,叫我把剛出生的孩子若是男的直接給殺死,若是女的便扔妓院門口,當時我隻知道太子跟那個人是親兄弟啊,表麵上相親相愛,沒想到背地裏裏要做這樣的事情。”
白苒打了個哈欠,果然是精神錯亂了,這老頭子到底在說些啥呢?怎麼都聽不明白?正要問他的時候,白老爺接著說道:“那孩子倒是還活得好好的,你倒可以放心,當時太子知道你就在我的府裏的時候,逼我把你交出來,當時你剛生產完,隻剩下半條命,你跪在地上求我,讓我保護你的孩子,可是太子又叫我交出你和他的孩子,沒辦法,我隻好把自己的孩子交給了他了。”
“什麼?”白苒疑惑道:“你剛剛說的這些是什麼,能不能說得清楚一點?也知道你腦子是不是真的全部錯亂了,我下的藥也不多,怎麼就說得這麼亂七八糟的。”
白老爺說道:“雖然阿苒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也沒有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過,我知道那是你跟他的女兒,每次看到她,我都會想起你跟他在一起時的快樂樣子,我心裏就特別的不甘心,為什麼跟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所以對於你的女兒也報著敵視的態度。”
白苒點了點頭,轉身就走,很好,說到正題了,說她不是白老頭的親生女兒,具體是誰的親生女兒有待取證。出門的時候撞到了二夫人,二夫人氣呼呼地朝她吼:“該死的奴才,眼睛不看路嗎?”
白苒眼睛一亮,二夫人來白家也有些時日了吧,她是不是聽過二夫人說,在她還在繈褓裏的時候,白荷就已經在他的肚子裏了?
夜色彌漫,寒意襲人,冰冷的手指揭掉了女人遮在眼睛上的布,女人猛然地睜開了眼睛,眼前一點刺眼的燭光跳入,她突然顫抖起來,身上的金銀發出清脆的響聲,燭光的照顧下,閃閃發亮,女人戰戰兢兢道:“你們要多少錢?”
白苒一張白紗蒙住了臉,隻有一雙明亮的眸子燦燦生輝,女子的聲音空靈清轉,說道:“隨便給個幾百萬吧。”
女人一驚,幾百萬,把白家所有的財產全部拿出來,也不一定拿得出來這麼多,況且如今世道大亂,白家的產業許多受損。
白苒,說道:“白夫人是吧,二十年前白府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白家二夫人已經是嚇得臉色蒼白,眼看著這女子一雙明亮的眼睛,似乎能透過她的思想穿透心靈一般,讓她渾身都感覺不自在,況且這女子手裏還拿著一柄鋒利的匕首在玩弄著,那個滲人的寒芒,讓二夫人不寒而栗。
二十年前的事情,二十年前的事情,為什麼這個女子要問二十年前的事情,那些事情連白家老爺不曾提起,於是她戰戰兢兢道:“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事情,那時我隻是帝都城裏最有名的歌妓,好多達官貴人,世閥公子都喜歡我。”
白苒輕哧,“我有問你二十年前你當第一歌妓,用盡手段迷倒京城所以達官貴人世閥公子的風光事情嗎?我問的是二十年前白府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