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詐屍(1 / 2)

我叫陰生,是個半拉子的陰生子。

如果有同道中人聽到半拉子這個稱呼可能會笑掉大牙。陰生子就是陰胎,要麼是,要麼不是,哪有半拉子的說法?

其實,第一次聽師父說我是半拉子陰生子的時候,我也這麼問過他,於是他便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我身世的故事。

這是我第一次聽師傅說起我的身世,也是唯一的一次。

說起我的身世,就不得不先說一下我的師父。

我師父姓張名元一,是一個雲遊四方的道人,靠給人看病為生。有我之前他看病不收錢隻求一日三餐,有我之後他才開始收錢。

其實師父真正的身份是專門清除人世間惡鬼凶靈的天師道人,隻是在破四舊的那會不得不用看病來做幌子而已。

這種遮遮掩掩的雲遊生活,直到一九八零年,也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年才開始慢慢的好轉起來。

那一年夏天,我師父雲遊到東北某省一個叫二裏甸子的小山村裏,在這個村子裏師父遇到了我的母親,而當時我的母親已經因為難產死了兩天了。

在東北的民俗裏,我母親這種死法是屬於橫死,必須要盡快安葬才行,於是人們給我母親擦洗完畢,穿戴整齊後隻在家裏停放了一天便準備抬進棺材安葬,可是就在準備抬進棺材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四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竟然抬不動我的母親,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村民們一下子懵了,連忙將老村長請了過來。

老村長是個從戰爭年代過來的老民兵,死人見得多了去了,稀奇古怪的事情也碰到過幾次,見到我母親的情況也不慌張,立刻派人去鄰村請來了一位搬杆子的大嬸。

所謂的搬杆子就是跳大神,清朝的時候管這種人叫做薩滿巫師,倒也風光了幾百年。

這位大嬸年紀不大,應該不到五十卻是一臉的病容,一身長褂長裙還背著一個褡褳,一副的老派打扮。手裏拿著一杆一米來長的煙袋鍋子,走兩步就嘬一口,倒是有那麼點高深莫測的意思。

老村長跟大嬸私下聊了幾句,主要是把我母親的情況說了說,然後就把她領到了我母親的屋裏。

我母親獨自一人靜靜的躺在炕上,一身素服,因為死的時候流血過多,皮膚白的嚇人。

大嬸看了我母親一眼便讓村長準備三尺紅布,兩丈紅線,以及養了三年以上的大公雞。

等東西都準備齊了,大嬸就用紅布蓋住了我母親的臉,然後用紅線困住了我母親的雙手和雙腳。做完這一切便從隨身帶的褡褳裏拿出香碗,擺在我母親的頭頂上方,然後又拿出三根小手指粗細的香點著插在了香碗裏。

做好了這些準備,大嬸又從褡褳裏拿出一麵皮鼓,讓村長抱著雞跟在她的身後。

大嬸先是在我母親頭頂上敲了一鼓,這裏有個說法叫做驚魂鼓,就是告訴已經死去的人,有高人來了,要敢炸刺沒你好果子吃!

敲完驚魂鼓,大嬸便繞著母親轉著圈的跳上了,一邊跳一邊敲,嘴裏還快速的唱著曲子,搞了足足一個小時,這位大嬸才算消停,坐在哪裏一邊抽抽一邊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