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寒星刺目。
在寂靜的夜空之下,轟然響起的爆炸聲徹底驚醒了沉睡中的小鎮,那半空中膨脹起來的黑色蘑菇頭,如同地獄使者的魔杖,刹那間便籠罩住這一方天地。忽然,一道敏捷的影子從煙霧中竄出,奔跑的速度快的驚人,雙腿幾乎要飛離地麵。
碰——
又一聲刺耳的轟鳴聲劃破天際,無數的房屋開始被滾滾硝煙無情的吞沒,睡夢中的人們還沒有弄清楚事情始末,就直接去地府報道。
影子如鳥兒一般拔地而起,霸氣的跨過一道鴻溝,下一刻卻突然停住步子。天空中一道驚雷劈向大地,照亮了前方攢動的人群。火藥味隨著一陣大風撲麵而來,此人眉頭一皺,臉色異常凝重,從背後掏出兩把銀質手槍,對準前方。
明明是浴血奮戰的戰友,此刻卻要兵戎相見!原本都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戰士,卻個個手持槍炮對準了她的心髒!
為什麼?
“殺!”沒來得及多想,一個弑殺的口令打破了暫時的穩定。
所有的槍炮直逼影子全身各處死穴,並第一時間封鎖住影子所有可能的退路。
她,已經無處可逃!
砰砰砰——
槍炮對準一點,轟然擊來。一陣瘋狂掃蕩,數千顆炮彈將中間硬生生炸出一個坑,就算是鐵打的人,都不可能有機會逃脫!
天空中的烏雲隨著黎明的到來而快速逃避開,濃重的煙霧慢慢散去。掃射區域死寂的讓人窒息。腳步聲尤為刺耳。
“這麼個死法,也太便宜了些!”嬌嗔發嗲的女子嗓音傳出來,隨即一名衣著迷你緊身半透明黃裙的女子踩著三寸高的水晶鞋,貼著身旁的男人悠閑走來,“嗬嗬,可憐的姐姐,嘖嘖嘖,不心疼麼?”女子的手靈巧的滑進男子西裝中,暗自挑逗著。
一身黑色西裝的男子神色複雜的看著地麵上躺著的、被戳成馬蜂窩的人兒,不作回應,緊繃的下巴彰泄露了他此刻的隱藏情緒。
黃裙女子眼底閃過一抹怨毒,鬆開男子,“玲瓏結,姐姐從不離身!”黃裙女子來到跟前,那細長的水晶跟不客氣的踩穿女子手掌心,“這雙手,奪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你該死,我親愛的——姐姐!”黃裙女子蹲下來,歪著頭看著身前人的死狀,“你在地府懊悔麼?你的男人,早就與妹妹暗度陳倉!他,愛的人是我!隻有我!”女子說完,伸手扯開女子的衣領,裏麵竟然空無一物。
“沒有!”黃裙女子驚愕的臉終於破裂,“不可能!”
而同時,身後的男子也聞訊走上前來,“怎麼了?”這熟悉的嗓音,足以讓死去的人從墳墓中爬出來!
“不可能,她從小不離身的,不可能!”黃裙女子試圖撕扯開屍首的衣服。
男子瞪著躺在血泊之中的人兒,心忽然跳漏一拍,眉梢莫名一跳,一股恐懼從心底瞬間噴湧上來,男子趕緊轉身,連忙要逃開。
正在這個時候,明明已經沒有了呼吸,明明已經死絕的人竟然倏地睜開了眼睛,那眼眸冰冷的如同萬年不融的冰潭。那看似已經廢掉的雙手重新握住銀質手槍,對準兩個方向用力一扳。
砰——
黃裙女子大張著嘴,驚恐的叫聲還沒有發出,眉心便已經被穿成血洞,血順著瞳孔流淌而下,她致死也沒有弄明白,為什麼明明已經死了的人,竟然還能活?
男子身子僵硬,還未思索,隻聽砰的一聲,那腦袋就好像被摔碎的西瓜,徹底崩裂!男子那怨毒的瞳孔中,反射出對方黑瞳之中僅存的嘲弄。
周遭的人們早已經逃離開,許多年後,縱然那人已死去,可是每每想到那一尾妖魚,無不談虎色變,這成為在場存活下來的每個人的夢魘,他們將終生受此折磨!
“好一尾妖魚!曲妖兒,你不愧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神話!”當一切平靜,一位白發老者拄著拐杖緩緩走來,“如此稱號,你當之無愧!”老者低下頭,將手中的一對類似吊墜的銀白色的東西放到了黑衣女子的心口,“物歸原主!”老者凝視了那一雙死不瞑目的瞳孔,看著女子唇角殘留的嘲諷,哀歎一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