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祖君離開已經正好七七四十九天了。這一天據說是還魂日,是死後的陰間鬼魂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親人了。這一天在洪家老宅,來了不少人。當然這些都是正義盟的人,大多數都是洪老先生的刎頸之交。這些人當然也合擬了一篇祭文來祭祀洪老先生俠義一生。但是洪祖德的心卻不在於此。他的心裏想著的是哥哥洪祖君。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對他初出江湖的哥哥寫過任何的祭文。
洪祖德失魂落魄的看著每一個人——這些都是陌生人。這些陌生人的年齡幾乎都在五六十歲上下。他們都是洪老先生闖蕩江湖時候結下的交情,都是江湖名宿。雖然洪祖德失魂落魄很缺禮數但是沒有人會去責怪他。他才不到二十歲!滅門慘案就絕對不是他這個年齡能承受的了得。
這個時候門外的司儀大聲說道:“拜血教教主傲蒼穹帶領副教主程天涯,拜血教總教官鐵雲杉,拜血教教主助理李思,前來拜祭。”
聽到這句話,本來還在議論紛紛的人們立即停止了議論。他們都向洪家大院的門口看去。洪祖德連忙站了起來像外邊跑去。正好碰上迎麵走來的李思。
李思今天依然是一身白衣,但是看上去很是樸素。傲蒼穹也是一身白衣似雪就在李思的身後大踏步走進來。在他身後的程天涯和鐵雲杉都是身穿白衣。後邊的王鷹帶領十八虎賁禁衛也是一色的白衣。
“傲大哥,你來了。”洪祖德說道。
看到傲蒼穹,洪祖德的眼圈不自然的就紅了。傲蒼穹用手捧住洪祖德的雙肩說道:“是啊,我來了。你們家沒有仆人了,忙得過來嗎?我把虎賁禁衛們都帶來了。來幫你的忙。”
“謝謝,我已經請到了人了。”
“噢,那就好。”傲蒼穹說道,“走吧,待我去看看祖君吧。”
“好!”洪祖德義說出這個開口音,眼淚就不自覺地掉了下來。洪祖君,這是今天唯一一個為你而來的人。也是今天唯一一個單獨祭拜你的人。洪祖德斯德和別人不太一樣,這讓洪祖德想起他的哥哥來就止不住掉眼淚。傲蒼穹走道了洪祖君的棺材前邊帶著人對洪祖君鞠了三躬,接著傲蒼穹便從兜兒裏拿出了一樣東西開始大聲的念了出來。
“洪家祖君,天地男兒。為傲蒼穹一生敬佩之人。初識祖君於百獸君宴。當時是,英雄何其之多。放天下,豪傑又失一人。傲蒼穹心懷悲傷隻能很天地忌才,造化弄人。當時是,傲蒼穹揮斥天下無人可出其右。唯有祖君上陣纓鋒。以其蓋世絕學降龍十八掌迎戰,幾乎可勝。傲蒼穹自出道以來從未有過如此敵手。可見天下武林英雄唯祖君一人而已。近日祖君仙逝,傲蒼穹以為天下之難過者莫若己者。祖君雖與傲蒼穹交惡。但是知己相投。傲蒼穹亦願後身之時與祖君再次切磋,再續情誼。”
這是今天唯一一篇祭祀洪祖君的祭文。傲蒼穹說道:“對不起,祖德,我關於你哥哥記憶是在有一些沒法說出來。我和他雖然交惡,甚至一見麵就動手。但是我依然很佩服他。也很器重他。”
“我知道。”洪祖德說道,“我哥哥也很敬佩你。他說你與我們的年齡差不多但是我們出江湖的時候你已經天下聞名了。真沒有想到,在我哥哥死後唯一一個專門來祭祀他的人竟然會是你!”
傲蒼穹笑了笑說道:“其實有時候敵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化敵為友之後,那往往是你最好的朋友。”
“我又一句話想問你。”洪祖德問道。
“你說罷。”傲蒼穹說道,“我會聽著的。”
“你說我哥哥會不會在今天還回來。”洪祖德的這句話,讓整個大廳再一次安靜了下來。人們都在膽戰心驚的看著傲蒼穹,等著這個通靈大師的回答。
傲蒼穹哈哈一笑,說道:“其實,他早就走了。隻不過今天他應該已經到了望鄉台了。死亡的人首先要過鬼門關,過了這一關人的魂魄就變成了鬼,接下來就是黃泉路,是接引之路。在黃泉路上有火紅的彼岸花。彼岸花是一般認為是生長在三途河邊的接引之花。在那兒大批大批的開著這花,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又因其紅的似火而被喻為”火照之路”也是這長長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與色彩.人就踏著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獄。花香傳說有魔力,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