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冷笑道:“我這人畢竟實在,將來太久遠從來都不想,隻爭朝夕,若陸大人誠心補償,不如直接賞我個縣官做做如何?”
“好一個將來太久遠,隻爭朝夕!”陸建英忍不住讚歎,雙眼露出精芒,被這句話所觸動,同時也驚訝李衛國的應答能力,隻可惜注定不是一路人,甚至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敵對,不然真心收個弟子也是不錯的。
隻是既然不能收為己用,那這種人才就決不允許他成長起來成為將來的敵人,陸建英眼神毒辣,而後說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強求,隻是縣官可不是老夫說賞賜就能賞的,那得你金科上榜,朝廷任命才行。”
李衛國哈哈笑道:“我也隻是隨便說說罷了。”
陸建英眼神閃爍,突然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若是你肯花銀子向朝廷捐一個七品後補,到時候老夫便有辦法讓你領個實缺,將這個作為給你的補償如何?”
捐個七品後補?
李衛國眼珠打轉兒,心中在計算著得失。
他倒是聽說過清朝的捐官製度,是中國曆史上唯一合法的正規官員升遷渠道,隻要有錢就可以捐個官職。當然,這個官職屬於後補,大多數時間都屬於名譽頭銜,但也不排除實受的可能。不過捐官的人太多太多,一個實缺要幾十人甚至上百人競爭,錢多者得或者有後台者得。
“大人可是說話算數?莫不是欺我年少?”李衛國反問道,有些心動和懷疑,不知道這老鬼存的什麼心思,不過若是真能弄個縣官,那對自己今後的‘偉大事業’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心中已經隱隱有了計劃。
陸建英卻是老謀深算的笑了笑,點頭道:“這個你大可以放心,老夫堂堂兩江總督,隻要跟吏部打聲招呼,區區一個小小縣令的任命還是很容易的。”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大人了!”李衛國笑道,到嘴裏的肥肉沒理由不吃,管他牛鬼蛇神皆不懼,到時候統統鎮壓。
“不謝!”陸建英神秘的笑道,心中總算是鬆口氣,暗道就算你是孫悟空又怎能翻得出他如來佛的五指山。
二人再度回到前堂時,已經達成了私下交易。
李衛國不再說話,與其現在魚死網破,不如見好就收,既然已經知道了吳良和陸建英二人有份參與李家一案,那麼隻要順著這條線,將來順藤摸瓜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再報仇也不遲。
陸建英在吳良耳邊說了幾句後,吳良頓時一副死了他爹的表情,許久才不甘心的宣判:“經過本府慎重決定,李嚴銘忠厚老實確係被人誣告,李嚴平所言純屬子虛烏有,來人,將李嚴平收押,發配寧古塔勞役三十年。李嚴銘無罪釋放。至於李家家產,因為日前倉庫起火損失了一些,江寧府經過核算,作價十五萬兩白銀進行賠償,以正視聽,退堂。”
李家的很多古玩字畫都被吳良典當或者當禮物送給上級了,根本無法歸還,所以隻能折算成銀子補償了。
對此,李衛國心中有數,已經跟陸建英達成了協議,自是不再多言。
倒是那李嚴平一聽頓時傻眼,這跟之前吳良暗中許諾給他的條件完全不一樣啊,感覺完全被人出賣了。
“小人冤枉,大人你不能卸磨…啊……”李嚴平還未說完,便有一個衙役飛起一腳踢中他的嘴巴,瞬間鮮血裹著牙齒飛濺,竟是將他下巴踢掉了,令他無法說話。
李嚴平悲哀了,知道吳良翻臉,頓時一副兔死狗烹的悲涼,悔不該當初鬼迷心竅被吳良收買,如今要被發配寧古塔勞役三十年,這種下場實在太慘。
李嚴平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了,他惡狠狠地看著罪魁禍首李衛國,用眼神表達他的詛咒:“李衛國,你給老子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到時候老子會變成厲鬼回來向你索命!”
“惡有惡報,都是你自找的!”李衛國對著李嚴平冷笑道,既然已經達到了報仇目的,便不再看李嚴平一眼。
吳良命人取來十五萬兩銀票,一臉肉疼的交給了李衛國,這可是他自己掏腰包啊,要多悲催有多悲催,一副死了他老爹的表情。
李衛國冷笑,接過銀票後起身對吳良和陸建英道:“二位大人英明,此間事了,我還有一些家族內的瑣事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不送!”吳良沒好氣的道,心中已經恨死李衛國了,巴不得這位活閻王趕緊滾蛋,眼不見心不煩。
“李參讚慢走,老夫等你好消息!”陸建英笑道,卻是一副很樂見的表情。
換了旁人一定會感激涕零,但李衛國卻不同,他隱約猜到陸建英必有後招對付自己,但他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