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道人家懂什麼?洋人畢竟是外人,靠不住,今次咱們李家得救欠了洋人的人情,將來自當報答他們便是。”李嚴銘皺眉,輕聲叱喝,又轉向李衛國,正色道:“洋人為朝廷所忌諱,衛國需早日跟他們撇清關係為好,你還小,踏踏實實讀書,將來考取一個功名,也算對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了。”
“父親大人教訓的是!”李衛國機械的點頭,有些無奈,這就是古代的規矩,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三綱五常的規矩極嚴,不容違背。
老爹看起來還是個老封建,若是兒子以後做出些“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來,老爹八成得第一個蹦出來阻止,這可咋整?
看來從現在開始,自己地不停地給老爹灌輸反封建思想了,否則今後做任何事情都是寸步難行了。
“孩兒也隻是暫時利用洋人,跟他們虛與委蛇,待孩兒有了自己的根基,自然不會與他們為伍。”李衛國回答道,從此刻開始,他的心中已經開始算計他老爹了。
“如此最好!”李嚴銘點點頭,續道:“嗯,那你有何打算?說出來為父幫你參考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李衛國眼珠一轉兒,他是不想留在江寧,畢竟要不了多久太平軍就打過來,所以正尋思著如何騙老爹把李家產業變賣掉跟他一起離開江寧,結果老爹就自投羅網了,真是天助我也。
“不瞞父親,孩兒打算為父親捐一個道員官職,這樣以後碰上官司也有發言權了,至少像吳良這等官不敢再對父親說抓就抓了,不過聽說需要白銀一萬六千兩。而孩兒自己也想幹一番大事業,想要一個實受縣令,恐怕也需要幾十萬兩銀子。”
李嚴銘歎口氣,感慨道:“相當初別人都勸為父捐一個官職,可為父偏偏不聽,認為那是沒用的。如今經此一難,為父算是明白了,這年頭沒有權利便無法保護自己和家人,更別說是財產了,辛苦攢幾十萬兩銀子,人家當官兒的一句話就全拿走了。”
李衛國察言觀色,知道老爹經此大難後感受頗多,正好趁熱打鐵遊說道:“是啊,這世道下,有錢人家要麼花錢尋求有權的後台保護,要麼就自己做官自我保護,咱家如今就是吃了這個大虧。”
果然,被李衛國這麼一激,李嚴銘頓時有了決定,道:“沒錯,還是我兒看得長遠,咱們也捐一個道員,雖然隻是個名譽頭銜,但隻要壓那吳良一頭,為父也能出口惡氣了。隻是你要捐一個實受縣令,這恐怕咱們花再多的錢也不成啊。”
李衛國急忙道:“父親大人不用擔心,孩兒自有辦法得到實缺,隻是需要花費幾十萬銀子,恐怕……”
“這個我兒不用擔心!”李嚴銘態度堅決的說道:“隻要你能確保得到實缺,就算把咱家所有產業都賣了都成。”
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李衛國心中竊喜,急忙道:“那孩兒多謝父親大人了,事不宜遲,孩兒這便去聯絡。”
說完,李衛國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生怕李嚴銘反悔似的。
“這也不用這麼急吧?”李嚴銘一頭霧水。
楊氏隻是微微一笑,道:“兒子長大了,有主見了,老爺你就放心讓他去辦吧。”
李嚴銘點點頭,想到這些日子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開的死局竟然讓兒子解開了,這是能力體現,令他高興和放心,卻不知道是被他兒子算計了。
李衛國帶著張小六等幾個李家的老人在第一時間前往李家的支柱產業醉仙樓,要接管那裏。同時又派人聯係江寧的各大有錢商人,言稱要出兌醉仙樓。
醉仙樓是江寧數一數二的大酒樓,三層建築,瑰麗堂皇,一直由李嚴銘夫婦經營,十數載下來,獲利幾十萬兩白銀,造就了李家作為江寧巨富之一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