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不合理,他腦海裏麵浮現出一個猜測,掏出手機麵色慘白地打電話給行政部主管。
“仲總?”
“我記得員工專用電梯有一部不能使用有一周了吧?”
“哦,這事兒我沒忘,你別擔心,我約了人今天下午就來修電梯了,一定會盡快……”
“沒有投入使用的電梯,不是應該是鎖住的狀態嗎?”
“對,是鎖著的啊。”
“誰有鑰匙?”
“我,那個常來的電梯維修工,還有言哥都有鑰匙,以便於檢查……哎,仲總,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仲睿哲撫著胸口,伸手鬆了一下領帶,覺得腦海呈現出一片空白,心跳聲在驟然變大,“你叫人去看看電梯的監控,確定一下四部電梯裏麵都是誰,還有,把那部有故障的電梯的電力趕緊斷了,快!”
那邊的聲音有些怯生生:“可是仲總,左邊兩部電梯一條線,右邊兩部電梯一條線,如果拉一個電閘,必然會影響旁邊那部電梯啊,再說那故障電梯已經鎖住了……”
“我叫你快點你沒有聽到嗎?!”仲睿哲的聲音難以控製地大了起來:“就是你說鎖住的這一部電梯,它現在就在運轉!”
行政部主管愣了一下,也害怕起來,趕緊回話道:“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看……”
“別掛,”仲睿哲緩和了一下情緒,又說:“你說電梯故障,到底是哪方麵的故障?”
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更小了:“吊著電梯的鋼索老化了,要是重力不穩的話,電梯可能會……掉下去……”
仲睿哲手心是一層冷汗,腦海裏麵是那含混不清的聲音,那邊掛斷了他的電話,在急促的忙音裏麵,他發現自己在發抖。
好在不是上下班期間,電梯裏麵的人比較少,有故障的電梯在右邊,因為維修的緣故,之前就已經把監控拆掉了,所以判斷不出裏麵的是誰,同一條線路上的另一部電梯裏麵,已經可以確定隻有一個人,是譚星,因為事發突然,電梯裏麵也沒有手機信號,直接拉斷了電閘,所以譚星現在也是被困在裏麵的狀態,已經通過總監控室的對講機和他說明了是電梯小故障,很快會修好。
行政部主管老李做完彙報,擦了把額頭的汗,對著電話那邊的仲睿哲說:“現在譚星那部電梯已經停在六樓到五樓之間,另一部故障的電梯則停在十二樓和十一樓之間,已經通知了電梯維修公司的人,說會在一個小時之內趕到,但是如果堵車的話,會遲一些……”
仲睿哲握著手機的手還在發抖,麵前左側的電梯門開了,陸昊文走出來,看見他,好奇地問:“你在這裏幹嘛?我正在找你呢,你……臉色好難看,沒事吧?”
“……有事,”仲睿哲伸手扶著牆壁,麵色竟是從來未曾見過的淒淒惶惶:“有事……怎麼辦,隨時會斷……要怎麼辦……”
陸昊文看不下去,走過去伸手扶他,說:“先冷靜冷靜,你可是仲睿哲啊,什麼事情能讓你慌了神?冷靜下來分析,然後找出解決方案,這不才是你的作風嗎?”
仲睿哲似乎是用了好大的力氣,點了點頭,用拿著手機的手又去拽領帶,手機“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他看著躺在地上,屏幕 還亮著光的手機,突然閉上了雙眼,狠狠地握緊了拳頭,大約不過是十來秒的時間,張開雙眼,一片清明。
行政部主管老李在那邊對著電話喂喂喂半天,才再次聽到了仲睿哲的聲音:“你去總監控室,確定一下故障電梯的應急燈起不起作用,我現在就去十一樓。”
和夏言歌擦肩而過的時候,譚星覺得,胸腔裏麵像是有什麼被抽離了一大塊,類似於空氣或者水那樣的東西吧,讓心底是一片幹滯的空落落,緊繃著的心,撕扯著絞痛,電梯像是一個最安全的避難所,他躲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鍵,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好像不這樣氧氣就不夠用。
他緊緊按著自己的胸口,那裏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心髒,他從電梯裏麵明鏡一樣的廣告牌上麵看見自己的臉,就像任何一個無能的男人的臉那樣迅速蒼老下去,雙唇泛著頹敗的紫,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正要去拿兜裏的藥的時候――
電梯沒有預兆地震動了一下,然後就停住了。
先是一片黑,然後是應急燈亮了起來,他粗重地喘口氣,這個時候,居然電梯故障了。
吃完藥,他站起身,想起手機在電梯裏麵是沒有信號的,於是想要去按電梯的呼救按鍵,一個聲音從上麵的小音箱裏麵傳出來:“你好,譚星,我是D.S的行政部門主管,我們的電梯出了一點小故障,稍後會有維修人員來修理,麻煩你等一下,實在是對不起,我們會盡快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