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生疑(2 / 2)

蘇葵撫摸著臥在腳邊的小小花,望著窗外日漸綻放的朵朵含笑花,有些出神。

小小花望了一眼蘇葵,眼底有些不安,總覺得...好像快要跟主人分開了。

它往蘇葵身邊又靠了靠,似想再清晰一些的感受到她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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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親王府。

日頭西沉而去,巡邏侍衛的身影遊走在王府的各個甬道之上。

攸允自營中回府,還未回到殿內,便有近侍匆匆地行了過來,屈膝行禮之後在他耳旁低聲而快速的說了幾句話。

攸允臉色頓時沉極。

“賤人!”

他咬牙咒罵了一聲,拂袖大步而去。

身著一襲輕藍罩紗的明水浣坐在後花園中的秋千上,懷中抱著一隻通體雪白隻耳尖帶黑的折耳貓。

溫暖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周遭盛放的花卉陪襯,讓她整個人都折射出一種迫人的美來。

路過的侍衛和丫鬟們都忍不住在心底驚歎。

其實他們真的不懂,為何王爺放著這麼一個絕世美人不去憐愛,反而是對鑰雪樓的那位處處關心。

說曹操曹操到。

這邊正有小丫鬟在心底念叨著,一抬頭便見攸允的身影出現在了前方的垂花拱門處。

丫鬟忙地跪身行禮。

攸允看也不看跪倒的下人們,渾身帶著濃厚的煞氣。

眾人不由心驚膽戰,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連呼吸也格外的謹慎。

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個溫潤如玉的王爺再也不複存在,現在她們的主子允親王說是一個暴烈無常的修羅也絲毫不過分。

明水浣覺察到周遭驟然變冷的空氣,便知是誰來了。

她卻一副恍然不知的神色,悠閑自得的曬著太陽。

“明水浣!”

一聲低吼響起,帶著沉沉的怒氣,明水浣懷中的折耳貓噌地從她懷中驚跳了下來,鑽進了花叢中去。

明水浣雪白的手背上被尖利的毛爪刮出了兩道血痕,頓時便聚起了幾顆豆大的血珠來。

她渾然未覺,起身朝著攸允行禮。

“妾身參見王爺。”

“少跟本王來這一套!”攸允冷哼了一聲,“從本王這裏問不出什麼來,你竟然竟主意打到了洐王的身上去!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本王現在就告訴你,你那無用的父兄已經快要沒命了!”

明水浣握緊了袖中的手指,手背上的傷口一陣陣的刺痛。

“知道答案了,現在滿意了嗎?”攸允見她臉色慘白,上前伸手狠狠捏起她的下巴,力度之大讓明水浣疼的眼中蓄起了淚。

“別以為本王不敢殺你!”他目色森冷的盯著明水浣,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若再敢跟攸洐有任何來往,就休怪本王了!”

即使明水浣在他眼中跟一件衣服無甚區別,若非長就一副傾城模樣早早便留不得了,可縱然如此,作為一個男人他還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有半分不貞。

尤其是那個男人還是皇帝的兄弟!

“王爺又何曾把我當作妻子來看待過!”明水浣眼中一派暗色。

“妻子?”攸允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驀然鬆開了明水浣,“就你這個賤人,也配稱本王的妻子二字?”

明水浣被這巨大的力道衝倒在地。

她斜睨著攸允,眼中滿滿是皆是恨色。

“送王妃去修德堂反省反省!”

攸允扔下這麼一句話,便揚長而去。

明水浣匍匐在地,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長長的指甲摳進了泥土裏。

良久,眼中才浮現一抹深沉的笑意。

修德堂是嗎?

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暮色漸漸變得沉重起來,鑰雪樓中,璐璐聽著侍女的話心中浮沉不定。

“也不知是為了什麼事情,就聽說王爺發了好大的脾氣,還罰了王妃去修德堂反思。”丫鬟歎了口氣,道:“說句不該說的話,奴婢是覺得王妃自從嫁到王府來,一天好日子竟也不曾過過。”

家破人亡,王爺又如此待她。

說話的丫鬟在王府裏有著不低的地位,除了璐璐和攸允之外,是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暗下沒人之時,是個什麼話都敢說的。

璐璐神色愈加凝重。

縱然攸允待她看似跟以前一樣的好,但這種好總讓她覺得十分不舒服。

攸允日益暴戾的性子她亦是看在眼中。

她不由就想起那日蘇燁說過的話——“殺害林叔的人是攸允。”

還有那日明水浣來鑰雪樓對她說過的那一席話。

她心頭不由開始有些發慌。

她如何也不能相信攸允是那種人。

可接二連三的事實,似乎在逐漸的推翻著她對攸允以往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