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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裏蘇葵總覺得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來。
馬車裏的水用銀釵試過毒她才敢喝。
馬車似乎永遠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她也不知道現在到了哪裏。
馬車門被打開的聲音響起。
幾近虛脫的蘇葵張開了眼睛。
許久不見光的緣故使得她無法適應陽光。
她伸手遮住眼睛,從指縫中隻看得一個模糊的黑色身影。
“...你,究竟是誰?”
“... ...”那男子略有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是沒料到到這種地步她竟還有力氣問這個。
見他欠身進了馬車,對自己伸出了‘魔爪’,蘇葵下意識地往裏麵縮去。
那男子皺了皺眉,幹脆伸手將她劈昏了過去。
意識消散間,蘇葵似覺察到有人把她從馬車中抱了出來,然後丟進了...另外一個馬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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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沒有醒嗎?”
禦醫忙答道:“回陛下,按理來說這姑娘體內的藥效已過,昨日便可醒來——”
“按理來說?”那聲音陡然變冷,詰問道:“那人為何至今還在昏迷之中!”
“微臣認為大致是因為各人的體質不同,藥效減退的速度便也不同...”那禦醫冒著冷汗解釋著,周遭傳來的威壓使他的臉越來越白。
“是嗎。那你便跪著,直到人醒過來為止。若今夜子時人還未有轉醒,你的腦袋也別想要了。”他聲音既不大也重,卻讓周圍的人周身都是一寒。
眼見著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拂袖而去,那跪在地上的太醫才敢呼出一口氣來。
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衫。
這下完了。
若到了子時人真的還醒不過來,他這條命也甭想要了。
這位皇帝說到做到絕不姑息的作風無人不曉。
殿中的宮女也皆是為這太醫捏一把汗。
三日前這位神秘的女子被送了雙宜宮中,便是這吳禦醫給診治的,可幾日下來卻連眼睛也不曾睜一下。
守在床前的婢女生的格外嬌俏,她轉著一雙靈動無比的黑眼珠往床上那仍舊昏迷不醒的女子看去。
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這究竟是何人,竟能讓向來陛下如此在意。而且雙宜宮,可是皇後的居殿啊。
床上的女子有著一張小巧的瓜子臉,五官精致,形狀美好的菱唇有些病態的發白,但卻絲毫不損她的美麗。
誰說陛下不近女色?
那婢女不由在心裏嘀咕著說道,那定是因為那些女子還不夠美得緣故——原來陛下心悅的是這種長相的女子。
忽然,床上女子的睫毛輕動了一下。
這細微的動作是沒能逃過仔細觀察著她的婢女的眼睛。
再然後,便見女子的雙目緩緩地睜開了來。
婢女瞪大了眼睛,忙朝著外間喊道:“吳太醫快進來瞧瞧,人好似醒過來了!”
蘇葵剛幽幽轉醒,意識尚且還未回的完整,乍然聽這小宮女淒厲厲地喊了一嗓子,被嚇得一抖,意識頓時找了回來。
舉目一望,金色繡線的紗帳華貴無雙,空氣中飄蕩著的儼然是極上品的熏香。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