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許是意識到了不對,此後不管蘇葵問什麼,那婢女都不敢貿然回答,盡是拐著彎兒的敷衍,或是笑而不語。
蘇葵同她打太極打的累了,橫豎問不出什麼來,便也不白費口舌。
反正,抓她的人之所以把她抓來肯定是要過來見她的。
從一個丫鬟身上能問出什麼來。
思緒間,有兩個丫鬟端著托盤一前一後的行了進來。
一股菜香撲麵而來,頓時惹得蘇葵無力再去想其它。
這些日子來一頓飯也吃飽過,又昏睡了這麼久,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蘇葵認定對方是不會用在飯菜中下毒這種低等而沒有任何趣味的法子來害她,便也沒作過多的推辭(準確來說是別人還沒說話她便撲了過去)。
“飯菜,還合胃口嗎?”
“餓了吃什麼都香。”蘇葵點點頭,吃了個十成飽,接過遞到眼前的茶盞,隨口這麼一答。
隨之,她便一愣。
方才說話的好似是個男人。
她轉過頭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也在此!”
“你可以在這裏,我怎不可以。”來人坐在她身側的位置上,半是玩笑般地說道。
“你是西寧人?”蘇葵麵色古怪的看著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她第一次見他是在衛國西山墓園,第二次也是在衛國汴州。
他能自行出入西寧皇宮,想來是同西寧皇室關係匪淺,難道說——他之前在衛國是為打探消息嗎?
“嗯。”他微一點頭,眼中含笑望著她,“我叫西明風。”
“你跟皇帝,什麼關係?”蘇葵聽他姓西,已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西姓在西寧便是意味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西明風聞言沒有立刻回答她,神態自若地倒了杯茶水。
“一人在這裏,不覺得害怕嗎?”
蘇葵搖頭道:“怎麼會不怕,但至少我知道你們現在不會殺我...”
西明風聞言笑了一聲,“沒人要殺你。”
“那是現在,你們抓我肯定是覺得我有利用的價值,是一個籌碼,而若是發現我沒有利用的價值了——”蘇葵說到這裏便掐住了話頭,才猛然想到眼前這人,雖說算得上舊識,但總歸也是西寧皇室的人。
“我何時說過要利用你了。”西明風又笑,是覺得她七拐八彎的倒是想了挺多。
“......”蘇葵聞言微滯了片刻,轉過頭去看著他。
“是你派人將我抓來的?”
她定定地望著他,“你是西寧的...國君?”
“沒錯。”西明風喝了口茶,波瀾不驚。
蘇葵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做夢絕對也想不到同她在西山墓園後,險些被一頭餓狼吃掉的那個白衣少年,竟會是一國之君!
據聞西寧皇帝冷血狠毒,行事讓人捉摸不透——
小藍便是被他控製的一顆棋子。
光萼亦是他這場博弈中的一個犧牲品。
還有潛伏在蘇府裏的暮蝶。
看著眼前這個清俊的少年,蘇葵一時覺得有寒意從後背升起。
“兩國交戰雖說兵不厭詐,但你這種行為卻讓人不齒。”蘇葵定下心神後,便道:“你抓我來若是為了威脅他,那麼你就錯了。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