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影寂默默向北行(1 / 2)

翌日,南域城門大開,士兵從街道上直列向城外。喬臨隨行在前,乘輕騎快馬,陌擬在後,乘坐馬車。直到城外,街道士兵再隨行在後。

飲功樓處。

“王爺,想必這時,王妃也該出城了吧。”忍冬在一旁磨墨道。

攸泉墨眸一閃,緩緩放下筆,“正好這一紙書信寫完,將它投遞到表少爺處吧。”

“是。”

攸泉站起身,行到窗邊。窗外,季節交替,初秋已經來臨,朝陽似火。飲功樓外,一簇秋海棠正開得豔麗,錦簇的紅色與朝陽之色交相輝映。

“前腳剛走,這八月春便開得如此絢麗,是不是與她串通一氣的。”攸泉不禁一歎。

(“秋海棠”又名八月春、相思草和斷腸花。《采蘭雜誌》載:“昔有婦人,思所歡不見,輒涕泣,恒灑淚於北牆之下。後灑處生草,其花甚媚,色如婦麵,其葉正綠反紅,秋開,名曰斷腸花,又名八月春,即今秋海棠也。”)

“我說你能不能快點兒,就你一人這麼磨嘰。”前麵,雁可回頭對著雲澤隻喊道。

雲澤隻從未行過山路,嬌生慣養慣了,這麼長途的跋涉,自然疲憊不堪,他氣喘籲籲道,“啊?你說什麼?”隻是心裏卻嘀咕著,這女的體力怎麼會這麼好?

雁可有些不耐煩,“大家在原地休息一下。”

雲澤隻一屁股坐在地上,終於能歇會兒了。

秦雁可走過來,“誒,雲澤隻,照你這蝸牛速度,一個月也到不了那邊,你要是不行,便自己回去吧,少拖大家的後腿。”

雲澤隻不緊不慢,沒作理會,“剛才收到王府的來信,我覺得我們大可不必這樣沒日沒夜地趕小路了。”

秦雁可一聽到王府來信,便立即眼睛一亮,“那說了什麼?”

雲澤隻笑如春風,睨向她道:“渴死了,你的水呢?”

秦雁可往後一退,“你要是騙水喝而胡謅,那你就完了。”

“我現在累得都不能動了,怎麼會不知死活地騙你,快給我點水,我快說不出話了。”

雁可解下了腰間的水壺,扔給了他。雲澤隻立馬接過喝了起來。

“必要的時候還是水管用啊,給。”雲澤隻將水壺扔回雁可。

雁可搖了搖水壺,心頭立即火起,“這麼多水,被你一下都給喝光了,這麼長的山路怎麼辦?”

“都說了,不用走多久的山路啦,隻要過了這個山頭,西麵便有條大道,是從東域通往中域的,今年夏日暑氣太盛,東域大旱,農民顆粒無收,有很多流民正往中域遷徙,我們走過去,分批扮作難民,便可混入中域。也不用走這多曲折陡峭的山路了。這是王爺的意思。”

雁可高興地點點頭,“不沿著這條分界線的山路走,走大道那便真的會輕鬆許多。”

雲澤隻見她笑得如此之歡,又道:“你家郡主也回中域了,所以我們走大道以後得要動作快些。不然很難接應到,那便麻煩了。”

“那當然。我們接近一百二十人,且多數是男子,所以得多分些批次才不那麼引人注目,我們好好商議一下吧。”

陌擬到中域的時候已是幾天後的下午時分,時值秋陽高照,碧空無雲。王府的人出來迎接,街頭,兩列兵士相迎。

陌擬覺著好笑,以前還是未嫁女兒時,回一趟家是連騙帶綁的,如今嫁作人婦,手中握有他要的東西,便眼巴巴地十裏錦鋪相迎了,她的父親還真是絕無僅有的“好父親”。

中域桑王攜了眾人和女眷都在王府門前迎接。陌擬自車中從被掀開的簾子望過去,他的老父親自從娘親死後,想必也娶了幾個美嬌妾,上次被他困著,倒未見得桑王家中親眷,如今倒是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