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上午了,頭很痛,口中也幹得要命,讓她難受極了。
“你醒啦,可嚇死我了,你當時發熱,還一直昏迷不醒,現在可感覺好些啦?”
“好多了,謝謝了,修遠哥。”
修遠從桌上倒了杯水,“該謝的可不是我,他在這兒守了兩天呢,剛回去休息。來喝點水!”
雁可小聲“哦”了一聲,便慢慢被修遠扶了起來,喝了一杯水,頓時感覺有力氣了好多。“這是在哪兒啊?曲遙的事解決了嗎?”
“這裏是曲遙靖遠侯府,其它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望仙子一死,桑王的那些人群龍無首,也不敢抵抗。你呢,就好好休息。”修遠放下杯子又扶她慢慢躺下。
雁可卻不小心碰到了手臂上的傷口,這一身衣物令她一怔,“我的衣服……”
“哦,那是讓侯府的丫鬟給你換的,”修遠摸了摸頭,指了指雁可,才有些慢吞吞地道,“但你身上的傷口是澤隻幫你處理的,當時你傷得確實很重,你也別怪他!”
雁可的心頓時沉了下去,她翻了翻身,背對著他道:“修遠哥,你也休息去吧,我睡會兒。”
“好吧,那我出去了。”修遠說完便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刹那,雁可的淚水抑製不住地流了出來,她有些哽咽,怕哭出聲來,便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自從自己十三歲那年到現在,身上的每一種痕跡都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如今這種痛苦,變成了雙倍的難受,她的秘密,她現在最不想讓知道的那個人,現在卻……她把頭埋入被子裏,小聲地哭了起來,隻是,哭著哭著最後卻睡著了。
發現床邊有人的時候,雁可便醒了,她知道那人的呼吸很輕,等了許久,也不見他走。維持這個蜷縮的姿勢,讓她的腿和手都有些發麻,特別是受傷的地方還隱隱作痛,她便小心翼翼地打開被子,露出頭,舒展舒展下僵硬的身子。
“你這睡姿簡直讓人不敢直視。”雲澤隻笑道。
雁可轉過去背對著他,“這樣就行了。”
雲澤隻的目光閃了閃,“快喝藥吧,待會兒就涼了。”
“放那兒吧,我過會兒再喝。”
“你知不知道,救回你一命可不容易啊,照你這樣逞強,除了我,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
雁可心中有結,一聽他如此說,便轉頭生氣喊道:“所以嘛,誰讓你救了?誰讓你救了?”但看到那人溫暖如春風般的笑,她又轉過頭去。
“這樣才是秦雁可強悍的樣子,能這樣大喊大叫那肯定沒事了,”他摸摸她的頭,“恢複得不錯。”
雁可心中一暖,卻更加無言以對,便不搭理他。
“藥是內服外敷的,你不吃藥,那我就來給你換藥了。”雲澤隻突然道,隻是他語氣有些低沉。
秦雁可嚇得一縮,蓋上被子,被子裏傳來細小的聲音,“不……不用了,我……喝藥,你……你去找個女醫來。”
“那好吧,記得喝藥,雲氏獨門秘方是不會苦的。”雲澤隻好笑道,然後便出門去給她找女醫來。
雁可揭開被子看了看旁邊的藥碗,端起來喝了一口,立即吐了出來,“什麼不苦,是更苦才對。”但她還是忍住一口氣全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