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上午,天空有些陰雲。
三軍都已調整妥當,中域各個關卡都重新布置了人馬,整個中域可謂是煥然一新。
陌擬本來是要去攸泉的書房的,可半路上便遇到一名匆忙的兵將,想是剛從書房那邊出來,一遇到她,便將手中書信迅速塞入懷裏,“屬下見過王妃。”
“懷中是何物?”陌擬凝了凝眉,有些疑色地問。
“哦……是王爺的書信。”
“你這麼行色匆忙,看來是急事了,不知是何等要事,我瞧瞧。”
“這……這……”那兵將有些猶疑。
“王爺的事便是我的事,你膽敢有隱瞞?”
那兵將最後才有些猶疑地拿出那封書信來。
陌擬接過來,便隻看見了書信上的名字,心中便明了,隻是眸子裏卻越發的清冷,將信給了那人,不著痕跡地淡道:“你去吧。”
門,忽然被推開,攸泉看了看來人,“你來得正好,朝廷那邊,大皇子下獄了。”
“所以,你便急著對東域出手了,是嗎?”陌擬平靜地問道。
攸泉詫異地看了看她,見她一臉清冷,手中也便停了下來。
陌擬看向他,“當初,你對選親大會那麼的躊躇滿誌,是不是因為你心中一早就擬定了兩個人選,如果我不選擇嫁給你,而清禾郡主就是另一個選擇,我說得沒錯吧。”
攸泉眸子一黯,但他點了點頭,“當初,我的確是這樣想的。”
“既然你我都是為了一個目的而成為夫妻,我也可以為此而讓步,你此次是以雍南王的身份去東域,我可以放棄這王妃的頭銜,聯姻……是最有效最快的方式。”
攸泉臉色微沉了沉,睨向她,“我怎麼不知道王妃會這麼大方?”
“我也不知道王爺會有兩手準備。”
四目相對,空氣霎時冷滯。
“小姐,這麼快便回來了。”雁可看到陌擬自門口進來,有些詫異,但見陌擬有些出神,“小姐,怎麼了?”
“去準備馬車,我們準備回南域。”陌擬淡淡道。
“啊?”秦雁可有些驚異,“小姐,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要回南域啊?”
“這場婚事本身也就是基於中域而定的,現在中域敗了,這王妃之銜,自然也該卸下。“
秦雁可清秀的麵上愣了愣,“小姐,你說什麼傻話呢?難道是雍南王說的?”
“你去準備馬車吧,我自有定奪。”陌擬拍了拍她道。
“可是……”
“快去!!”
秦雁可見陌擬執意如此,知道勸不動,便隻好出去了。
西王忽然推開書房的門,有些倉促地道:“她都準備要回南域了,你怎麼還在這兒坐著?”
攸泉目光閃了閃,麵上淡淡地道:“她要走,我如何攔得住?”
“你是病糊塗了麼?這一走,便真的是恩斷義絕了。”
“嗬嗬,恩斷義絕?不是她先提出來的麼?”攸泉略帶冷意地笑道。
西王怔了怔,歎了歎氣,“你……算了,我先去勸勸她,你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做。”
秦雁可有些不情願地將東西帶上車,見到趕來的白牧雪就著急道:“呀,西王,你快勸勸小姐。”
“你何必和他慪一時之氣,非得離開?”
陌擬搖了搖頭,歎息道:“我不是一時慪氣,我是覺得若可以不用武力,一舉拉攏東域,這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
西王明眸一動,攔了攔她,聲音清越有力,“可是他未必是這樣想的啊。”
“他拿不定主意,我幫他決定,這不更好麼?”陌擬轉頭微微笑了笑。
“你若也走了,那他身邊便真沒人了。”白牧雪看著她柔美的臉龐,微微歎氣道。
“西王為何這樣說?”陌擬有些詫異地問。
“我西域的兵權也快完全交到他手上了,之後我準備去遨遊四方了,你現在也離去,他不正是形單影隻了嗎?”
陌擬沉默了一會兒,笑道:“無論如何,我恭喜西王能夠放開一切牽絆,做一個隨心所欲的人。至於他,等他自己心中決斷了再說吧。放心,在他沒到郢都之前,我不會離開他的。”
西王看著她明媚的笑意,不禁有些迷惘,喃喃道:“當真能隨心所欲嗎?”
“不試試,如何知道呢?”陌擬報之微微一笑。
白牧雪的眸子忽然亮了亮,笑著點點頭,“也是。”
陌擬望著那恢弘的王府大門,那桑王的題字,忽然對白牧雪道:“西王,我忽然改主意了,我現在不想回南域了,你也不用再勸我,無論他是什麼決定,到時候我們自然能再見。如果有緣,也希望和你日後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