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蝸牛在草叢裏慢吞吞地爬。
這隻蝸牛有著很美的殼。
殼上的螺紋一圈圈的盤旋環繞,整個殼像由手藝最巧的工匠製成的最精美瓷器一般,色彩是翠綠到極致,整個殼晶瑩剔透,陽光的透過,加亮了那翠綠到靈動鮮活的色彩。
太陽很好,微風柔和,花草清香,一切是多麼的安靜祥和。
可是,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啪啪啪啪……”打破了這片寧靜。
蝸牛停下了本就慢的難以讓人忍受的蠕動,悠悠地抬起了頭,觸角一顫一顫,衝向了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馬踏草地,塵土飛揚。
一匹駿馬帶著一個紅衣女子,如風一般出現在了蝸牛麵前的不遠處。紅衣女子低頭尋了一會,看到了蝸牛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頓時一亮。紅衣少女利索地翻身下馬,蹲在了蝸牛麵前。
一係列動作幹淨利索,毫不拖拉。
紅衣女子有著鮮活動人的精致美麗的容顏,她的眼睛好似天上的星星般閃亮。可是當她蹲在了蝸牛麵前的那一刻,她突然皺了眉,把一副妙不可言的容顏生生的皺出了一點點的褶子。
她抬手就敲上了蝸牛那碧綠的殼:“你個死蝸牛,慢死你算了!就這麼點路,你居然能走十年!”
蝸牛動了動觸角,慢吞吞的向她所在位置的相反方向扭了頭。明顯在無視她。
紅衣女子咬牙切齒,憤憤的說:“死蝸牛,死小綠,你趕快給我變成人形!”
蝸牛的頭又扭過去了一點點。
紅衣女子開始抓狂,伸手提著蝸牛的殼就把她抓了起來:“死小綠,你要是還想趕快報恩就給我變回人形!”
蝸牛的頭有往回扭的跡象,不過動作太慢,動作幅度過小,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死小綠,你在路上了耽擱了十年,你的某位恩人好像已經從十八歲翩翩少年郞長成了二十八的男人啦!也不知道人家娶親了沒,不過二十八歲還沒娶親的男人基本上不存在!如果你現在趕緊去尋,說不定還能給人家當個小媳婦什麼的。可是如果你再這麼慢吞吞的爬下去,再過十幾二十年的,你恩人就成了四五十歲的大叔了,看你到時候還怎麼報恩!給人家當女兒麼?!哼!”
蝸牛的觸角終於動的幅度稍微大了一點。
“雖說你不會飛,但是你至少會瞬間轉移吧?!就算你不想用法力,至少人形比蝸牛走的快點吧?!再耽誤下去,黃花菜都涼了!你,趕緊快給我變回人形!”惡狠狠的語氣,就隻差掐著腰做潑婦狀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小蝸牛明顯懂這個道理。
“那~你把我放下來呀~”一字一頓,慢吞吞,軟綿綿,低低的聲音從蝸牛小小的身子裏發了出來。
紅衣女子這才展眉:“這還差不多!”說完,又敲了她的殼一下才把她放在了地上。
隻見一陣碧綠柔和的光閃過,本是小蝸牛趴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身著綠衣的妙齡少女,端的是冰肌玉膚,明眸皓齒,唇紅齒白,嬌俏柔美,動人神魄。隻是她樣貌雖美,可是眉眼間卻有著一股怎麼也化不開的,慵懶的神情。
淡淡的,懶懶的,好似世間萬物都入不了她的眼睛。
綠衣少女正是蝸牛幻化,她一襲柔順的長發懶散的披散在身後,抬起手慢吞吞的拽了下頭發,對著紅衣少女開了口:“紅雨~你~怎麼回來了呀~”(請一字一頓,用最慢最慢的速度讀。)
慵懶的的語氣,慢悠悠地吐字,聽得性子急的紅衣少女幾欲抓狂,她喊道:“死小綠,十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慢的性子!慢死你算了啊啊啊啊啊!”
“慢?~~沒什麼~不好呀~”綠衣少女漫不經心的扯了扯衣衫的皺褶,微微蹙眉,才十年沒變人形,這衣衫怎地都起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