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白無憂的問話,王衝沒有立即回答,眼睛半閉,運轉龍行天下,丹田氣海之中一柄靈劍飛動盤旋,劍光搖動,一招一式正是青龍九式。
這柄靈劍轉動之間,極為細微的變化也極為清晰,然而在第六式之後,劍招就漸漸渙散起來,劍光也慢慢模糊起來,最終完全的散亂。
正在王衝暗中用劍靈複盤白無憂演繹的青龍九式,極力想更多的領悟到青龍九劍的時候,論劍殿內的諸多劍修看到王衝久久沒有表示漸漸的有了不滿。
“這個新入門的弟子真的不懂規矩,白師兄問了他這麼久都不回答。”
“我看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無從回答,因為他壓根沒有看清白師兄青龍九式,更不要說領悟了。”
“也是啊,一個月不到的新入弟子,要說他領悟青龍九式幾乎不可能。我可是三個月後才明白青龍在天的。剛才他說已經領悟了青龍在天和水火龍珠,肯定是在吹牛,現在露餡了吧。”
……
白無憂聽到下麵的議論聲,微微用手一壓,讓他們安靜下來。
他目如星辰,掛著一絲神秘的笑意看著王衝,似乎看出王衝進入了修煉狀態,一直耐心的等待著王衝。
就這樣足足過了一刻鍾的時間,王衝睜開了眼睛,輕輕的吐了一口氣,說道:“白師兄領悟青龍九式之深,師弟受教了。此青龍九式,隻完全看懂了前三式,第四式到第六式稍微能夠理解,至於第七式就完全無所領悟了。”
白無憂微微點頭,“如此已經難能可貴,還有嗎?”
王衝說道:“九大劍招以龍形劍意為主,各有所指,意味深長,更重要的是各式之間,流轉自然,往複循環,圓滿如一,毫無滯礙。此暗合龍在天上,人在龍上,人借龍勢,與天爭鋒。”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白無憂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個人借龍勢,與天爭鋒。不錯,我們修煉青龍劍法,正是借用龍勢,與天抗衡,奪天時,逆天運,如此才真正的逍遙自在。”
哄——
三萬名劍修也是心靈震顫,他們還僅僅拘泥於每一式變化的時候,王衝的眼光竟然落在了劍之真意。雖然王衝說的劍之真意非常模糊,並無具體所指,但有理解到這個層次,已經是非常難得。
“這種悟性真的很驚人呢,越修煉到後期,悟性越顯重要。不過,這名少年明明資質一般,修為也是劍煞初始境界,似乎隻吸收了一種地煞靈氣而已,要說能修煉到什麼層次,真的不好說!”
外門弟子之中也有一些眼光毒辣之人,看出王衝的資質實際上一般,隻怕連傑出的級別都很勉強,更不要說天才級別、逆天級別了。
這種資質決定了王衝的修煉一途真的很難走遠。
白無憂說道:“王衝師弟,你的悟性的確很高。現在我就和你打一場教學戰。教學戰也是實戰,如果你無法領悟到第三式龍嘯飛雪的話,小心我直接把你踢下台。”
“是!”
王衝臉色凝重,他不會懷疑白無憂所說,如果他真的無法領悟到龍嘯飛雪,結果肯定很難堪。這種結果,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短短時間內,領悟出第三式龍嘯飛雪,對他絕對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龍嘯飛雪,要想施展的完美,那就要領悟到冰雪奧義以及風之奧義。他所修煉的功法之中,觸到水火功法最多,因此他能領悟到水火龍珠。
新修煉的青龍騰雲訣算是蘊含了風的一絲奧義,但還他僅僅是勉強運用,還無法達到領悟奧義的層次。
“開始了!”
白無憂動了起來,他沒有出劍,袖子微微一擺,磅礴的白色劍氣就噴湧了出來,凝聚成犀利的劍光,劍光一轉,狂風呼嘯,雪花飄飄,數十丈方圓的論劍台瞬間儼如寒冬臘月,似乎空氣都被飛雪凝固了一般。
王衝立即感受到了巨大的靈元壓迫,身隨劍動,施展出青龍在天,然而腿上猶如綁了一塊大石頭一般,難以飛動。隨即,王衝又施展出水火龍珠,然而水火龍珠也被風雪克製的死死的。
“沒用的,你必須也用龍嘯飛雪對抗才有機會。”白無憂踏出一步,瞬間劍光漫天,進一步加強了對王衝的壓迫。
“看來短時間內無法領悟出龍嘯飛雪,真的沒有辦法通過這一關了!”王衝也沒有想到剛才還滿嘴誇讚他的白無憂出起手來會這麼狠。
“這個小子看來要在這麼多人麵前丟臉了。嘿嘿,要想出人頭地,必須有真才實學才可以。靠耍嘴皮子,最終還是要吃虧的。”
“是啊,剛才他嘴說的厲害,什麼人借龍勢,與天爭鋒說的頭頭是道,看來也是個紙上談兵的貨。這次有他好看的了。”
“別這麼說啊,人家才來一個月不到。悟性可是比我們都高啊。”
“悟性再高有個屁用,打架的時候又不是先用嘴比劃比劃!”
有些劍修說話非常難聽,諷刺挖苦竭盡所能,似乎這樣說才能消解掉心中對王衝的嫉妒。當然,更多的劍修抱著學習的態度來觀摩著這場教學戰,至於王衝會不會被踢下論劍台,實在是提不起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