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北朝是亡了,可聽說北朝的世家貴族們依舊歌舞升平,歡欣鼓舞地做著亡國奴,說不定很多人都慶幸亡了國,能夠成為大晉朝的人呢!
北朝舊民也好,大晉朝新民也罷,安玉善現在可沒什麼忠君愛國的豪情壯誌,她隻想在亂世中護住自己的家人,這便是她今生的夙願。
安鬆堂想想安玉善說的也對,這藥丸原本就沒指望賣給平民百姓,如此奇效顯著的藥丸,自然是有人花大價錢來買的。
三個人說著話就到了一家打鐵鋪,找到當家掌櫃,安玉善從懷裏掏出幾張紙,讓掌櫃的給她打出一套縫針、持針器來,這樣以後一些簡單的皮膚縫合手術她就能做了。
“這位大叔,您這畫上的東西我們鋪子裏從未打過,這彎針倒是不難,可這些小東西聽起來十分地精細,怕是要費一番功夫!”鐵匠鋪的王掌櫃有些為難地說道。
安玉善見那掌櫃的一直和安清賢說話,截過話頭說道:“掌櫃大叔,您隻要按要求給我做出來,銀子不是問題!”
“這……”王掌櫃見一個穿著破舊的小女孩說這樣的話,愈加有些懷疑了,總覺得這件事情透著蹊蹺。
“掌櫃的,就照我孫女說的做,定金我可以先給你,你看什麼時候能做好?”安清賢也不懂安玉善那畫上的是什麼東西,但既然是她想要的,這銀子又是她掙得,自然是以她的要求為主。
王掌櫃一聽到先給定金,想了一下說道:“最少要一個月,這幾樣小東西少說要六七兩銀子。”
“這麼貴!不就是幾根繡花針和幾把小剪刀嗎?爹,要不咱們去別的鋪子看看,這街上還有兩家打鐵鋪呢!”安鬆堂作勢要勸說安清賢和安玉善離開。
“這位小哥別急,在封安縣沒有比我王氏鐵鋪更好的打鐵鋪子了,我這裏要是做不出來的東西,別的地方您去了也是白去,還有,您仔細瞧瞧這紙上哪是普通的繡花針和剪刀,而且這小姑娘還說了,要又薄又利,沒有好師傅是打不出來這套東西的!”王掌櫃不想這單生意黃了,可他也知道這套東西不好打出來。
安清賢明白王掌櫃沒有胡說,最後雙方定下是六兩銀子,定金先給了二兩。
從鐵匠鋪出來之後,安清賢又買了安玉善要求的筆墨紙硯和幾本裝訂好的空白書冊,還在布莊買了紅、藍兩種彩綢和五色繡線以及在雜貨鋪買了棉花和兩小壇烈酒,最後還在菜市場買了幾根散發著臭味的羊腸。
“玉善,小堂叔不明白,你買這些臭烘烘的羊腸幹什麼?你要是想吃肉,小堂叔進山給你獵野雞去!”手裏拎著幾根羊腸,安鬆堂發現好多路人都捂著鼻子躲著他。
“小堂叔,我要這些羊腸不是為了吃,是有用的,回家處理一下就不臭了,隻能先委屈您拿一下了!”安玉善笑嘻嘻地說道。
“哼,知道委屈你小堂叔就好,回頭買的酒可要讓我喝點兒!”安鬆堂有些眼饞地看著安清賢懷裏的那兩壇酒。
“小堂叔,那酒……嗬嗬,也不是喝的!”這烈酒自然是用來消毒的,不過安玉善央求安清賢買了兩壇,另一壇是給安家的男人喝的,此時她不過是逗逗安鬆堂。
果然,安鬆堂一聽,臉上激動的神情就低落下來,敢情他前前後後忙這麼久,連口酒都沒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