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衣良辰,孤男寡女(1 / 2)

黃陵縣一個夾在兩座光禿禿的大山中間的偏僻小縣城。

一山名曰瘋山,一山名曰黃山。據說恒久以前就對立在這片土地上。兩山綠意全無,如同兩位日薄西山的老翁,別說村民,就連孩童都不再來這裏玩耍。

與吝嗇的兩座禿山不同北麵是一片綠意盎然的原始森林,百年來這裏的村民世代都指它過活,但是與比起這不足百人的小村莊這片生命地顯得過於神秘與浩瀚。

正午陽光顯得頗顯陰鬱,一位青衣的少年雙手拎了滿滿兩筐的白菜正立在地上死死的盯這眼前黃蠟似的老太,準確的說是盯著老太前邊的雞蛋籃子和手裏的錢。

好似沒看到青衣男子似的老太依舊不緊不慢的反複數著幾枚銅錢,姣是中午太陽不毒,少年臉上也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三十文錢十個蛋”這老太太發出如呼吸困難般難聽的聲音。“不是三十文錢十二個蛋嗎?“青衣少年很顯然不滿意。

“'漲了“老太太沒有多說依舊是簡單的兩個字。少年汗珠更甚遲疑道”前幾天剛漲過一回,為什麼又漲了“老太思索一會回答道”雞死了“

少年無言。或是無話可說,但還是向老太致謝,之後騰出地方拎起雞蛋盡量避開碰到衣服。一身青衣略顯破舊但是幹淨整潔。少年顯然不想弄髒他。

老太的身後是一條小路。說是小路卻也不小,路很寬,卻是像被巨錘砸過一般坑坑窪窪破舊不堪像是被蟲兒啃剩下的苞米杆子。偶爾有幾個人來做些小買賣如黃蠟老太,還有如少年麵前胡渣滿臉的老頭,看著眼前的肉包少年終是狠心摳出幾文錢交給這滿臉奸笑的老頭,老頭收了錢後挑了幾個熱騰騰的大包子裝入袋中,聞著包子香氣少年美滋滋的往家裏走去。

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黃蠟老太低聲說“這青蠻鳥都快被我偷絕了,終是得留下幾隻啊”

遠處老頭也像是自言自語的說“土行龍也被我殺的不敢出來了,以後的肉餡用啥?變味了他問起怎麼辦”

“唉”兩聲歎息重合到一起,頗顯滑稽,隻可惜離去的少年已經聽不見了。

青衣少年拎著包子回到了自家門前,在這小村莊他的家是最新的,因為他是後搬進來的,之後也沒有人再搬進這偏遠的小村子,離開的也不少,自打般進這裏他就沒看見過同齡的人,也沒見過有人回來看望過老人。

推開門走進隻有兩個屋子的家裏,稍大的是客廳,不過也沒有什麼客人,小點的是臥房,曾經還是有兩個人住的。洗了洗手,又擺弄擺弄衣裳,少年恭恭敬敬的給床前的牌嗑了三個頭,牌位上隻有夏青衣三個黑色大字。字是少年自己寫的,在那個家裏的時候每天都或多或少練練字,這幾個字寫得也算說的過去。

少年就這麼跪坐著嘮叨了起來“老娘你走的早,走時又說沒到時候不可以離開這村子,也沒說那個時候是哪個時候。那個家雖然不好,人也生份的很,規矩也死多死多,還有那個人,唉!算了不說了。走了就走了,雖然是因為我,不過離開那裏我也挺高興的,那的姨娘們也都去世的很早。這麼多年娘你看開了我也就不說什麼了,走時能少受些氣也沒什麼不好。。。。。。。”

少年對著牌位說著一些說過的沒說過的,娘親走了已經快四年了,他每天都會對著牌位說上一些話,少年說著說著就發起了呆。這是老毛病總是不知不覺就神遊天外去了。

這時外屋傳了一陣噪音,有盤子碎了的聲音,有擺弄鍋碗的聲音。少年想起了“賊”這個隻聽過沒見過的稀奇名字,這四年間可是頭一次。

在那個家裏頭那個男人教了他們很多,如何防範別人,如何懷疑別人,甚至如何傷害別人。拿上離開家時被那個男人施舍似的給予的一把沒有刀尖的雪白樸刀。青衣少年腦子裏回憶了一下當時正在那個家裏天天學的功夫,心裏又踏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