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朗……”齊越看她一眼,劍眉緊皺道,“我刻好桃符之後,他本來很高興,取了那水晶球轉了半天,轉著轉著,忽然變了臉色,很是著急,說什麼時間對不上,一定要想辦法,後來就不知所蹤了,我確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這個大祭司,實在太神秘了。”
難道,是回那個陰森森的神廟去了?倒是極有可能。
淩宇洛搖一下頭,望著他,終於忍不住問道:“還有,師兄們呢,他們怎麼樣了?”
“就知道你放不下他們——”齊越眉頭皺得更深,歎道:“我已經送了口信出去,除了在蓉城的大師兄外,二師兄跟嵐等下都會到王府來,我們在皇宮待這些時辰,說不定人都到了,這其中糾葛,當麵細述吧。”
二師兄,與嵐哥哥,他們都在楚京?都會再見?
瞟他一眼,低下頭去,心中卻是忐忑不安。
“小洛!”下了馬車,剛踏進王府大門,迎麵兩聲熟悉的呼喚,便是令得她呆立原地,生生怔住。
下一瞬,便是飛一般奔了過去,撲到兩人身上,頓時淚如雨下,“二師兄!嵐哥哥!”
秦易之拍一下她的肩膀,輕輕笑道:“怎麼又哭鼻子了,是不是老三欺負你?說出來,二師兄為你報仇!”
“是啊,如果是越欺負你,盡管告訴我們……”紀雲嵐也是麵色溫潤,牽著她的小手道,“但是一定要有真憑實據才行,別再像在當年在山上那樣,編出個莫須有的色鬼老爺來,哈哈!”
“嵐哥哥,這些陳年糗事,你還說出來做什麼!”淩宇洛收了眼淚,指著幾人笑道,“當時,你們幾個不都是相信了,一個個都咬牙切齒,義憤填膺,發誓要替我報仇呢!”
眾人一陣大笑,這相逢一笑,卻是衝淡了尷尬與惆悵,嫌隙立消,唯餘懷念。
齊越走到她身邊站定,朝兩人身後看了看,挑眉道:“怎麼就你們兩人?還有人呢?”
秦易之笑道:“我們兩人,難道還不夠嗎?你還想要多少人來跟你搶?”
紀雲嵐也是湊近過來,以正好能被兩人聽見的聲音道:“別的我不管,我就等著做小洛的王夫,說話可要算數!”
“這個……”淩宇洛揉了揉額頭,見得齊越一副要殺人的模樣,苦笑一聲,呐呐道,“嵐哥哥,我那是一時氣話,你……別當真……”
“哈哈,看你給嚇得……”紀雲嵐哈哈一笑,走去那長廊背後,拉出一名體態窈窕的黃衣女子來,麵容有些眼熟,竟是那有過一麵之緣的穆佩宜!
秦易之微微笑著,也是朝向一邊,輕聲喚道:“萱兒,別跟你二皇嫂做迷藏了,還不快出來——”
說話間,那容貌清麗的綠衫女子也是翩翩而來,含笑道:“見過二皇兄!二皇嫂!”
“你……你們……”淩宇洛指著眼前四人,怔得歡天喜地,語無倫次,側頭看向齊越,埋怨道,“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
齊越也是瞪大了眼,與那兩名男子目光對上,眸中閃過一絲了然,聲音逐漸低下去:“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夜色降臨,眾人圍坐一堂,歡聲笑語,酒意正酣。
淩宇洛心情舒暢,喝得不亦樂乎,再加上身子疲憊,沒過一會,便已經是不勝酒力,被齊越早早送回房中休息。
目送兩人遠去,直至消失不見,秦易之垂下眼光,低聲道:“當年,我也是如現在這般,眼睜睜看著他這樣抱著她走回屋子,卻不想,就這樣走出了我的生命……”
紀雲嵐歎氣道:“不說了,輸給越這執著小子,我口服心服,看到小洛能夠安心,能夠幸福,我也不會後悔……”
另一邊,兩名女子坐在一起,亦是端了酒杯,喃喃自語。
“我自然知道秦大哥是忘不了她的,但是她說得對,這樣的好男子,我真不該輕易放棄,再說,秦大哥對我關愛有加,心裏也是有我的,哪怕隻有那麼一點點,隻要我一直努力,這一點點,總有一天會變得滿滿當當的……”
“是啊,紀公子性情溫和,一表人才,是我所遇到的最好的男子,她剛才悄悄給我說,幸福不會從天而降,是要自己去爭取的,還說什麼女追男隔層紗,這想法好新奇,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