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唯安知道元帥的做法後,難免會有些擔心,皺著眉問:“你這樣做,就不怕楊燁無法服眾麼?”
元帥從鼻子裏輕哼一聲:“當年我都得服從楊燁指揮,他們憑什麼不服?”
當年你算個毛線啊!
聶唯安心裏腹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次訓練給他們的刺激太大了,我擔心他們心理上會承受不了……”
“他們都是經過層層考驗留下來的!”
元帥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們在之前特種兵的選拔中,就已經通過了心理考驗,肯定具備成為特種兵的基本素質,現在就算刺激大點,也應該能很快自我調整過來。
元帥麵無表情地說,“這樣的訓練,就是讓他們提前感受下,戰友在自己麵前倒下的心情。我們是特種兵,第一突擊小組,幾乎每次任務都會有傷亡……若是人人都像他們,看到戰友倒下就跟著崩潰,任務還怎麼完成?”
聶唯安被說得啞口無言,歎氣道:“我都明白,可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元帥冷冷地開口:“放心,他們任務失敗,我絕對會讓他們累到沒有心情胡思亂想!”
聶唯安無語地瞪著他:“你怎麼這麼鐵石心腸啊!雖然是演習,可他們的感情是真的啊!誰親眼看著戰友一個個死去,也會悲慟不已,不說安慰兩句,你就這麼訓練他們的?你要恩威並施,要……”
“你該不會……”元帥慢吞吞地打斷他,“……讓我用愛感化他們吧?”
聶唯安:“……”
聶唯安被雷得不輕,木著臉道:“算了,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
元帥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句,聶唯安疑惑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元帥憋屈地搖了搖頭。
聶唯安翻著楊燁的資料歎道:“這個楊班長,還真是個傳奇啊……難怪你總想著把他挖過來,農場那種地方確實埋沒了他!唉,他一來就參與了行動,把那群新兵蛋子耍得團團轉,又頂了馮銳的職……看來這段時間,他的日子不會好過。”
元帥立馬露出醋兮兮的表情,酸溜溜地開口:“你再關心他也沒用,他喜歡魏雪!”
聶唯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抬起手抽了他一記:“我關心誰礙著你什麼事了!”
元帥理直氣壯地道:“當然礙著我!家長見過了,親也親過了,睡也算睡過了……你總不能不認賬!”
聶唯安簡直都替他臉紅,嗤笑著問:“你見過狗屁家長啊?”
“長兄如父。”元帥淡淡地道,“見過你哥,也就算定下來了。”
聶唯安冷笑著拍了拍他的臉,故作驚歎地道:“你臉皮簡直比防彈頭盔還厚!難為你長了這麼張刀槍不入的臉!”
元帥點點頭,謙虛一笑:“你喜歡就好。”
聶唯安懶得跟他費口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自己慢慢臆想吧,我還有事,沒工夫陪你!”
聶唯安預料得不錯,楊燁的日子果然不太好過。
馮銳雖然平時有點嚴厲,但也是跟他們一起經過嚴格考驗留下來的,這麼多天一直朝夕相處,並肩作戰,之間的感情豈是楊燁能比的。
更何況馮銳向來很照顧他們,做事認真負責,賞罰分明,公正無私,很能服眾,這些戰友不僅把他當做隊長,還把他當做兄弟,全心信任他,是危難中能夠將後背相交的人。
而楊燁,也不過是農場時候露過一手,雖然槍法卓越,可他們也都是重金培養出來的神槍手,就算有差距,也不會太大。
所以楊燁一來,就頂掉了馮銳的位置,雖然明知道是馮銳指揮不力的懲罰,可這些兵依然對他抱有敵意。
楊燁拎著行李進了宿舍,大家看也不看他一眼,各忙各的,完全拿他當做空氣。
楊燁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看到一張空床,便將行李放在了床邊。
“別動那張床!”
邵正忽然厲聲道:“那是馬振虎的!”
“邵正!”馮銳不讚同地皺眉,“馬振虎複原回家了,他的位置本來就要有人填補,床位留著也沒用!”
楊燁笑著道:“沒關係,我睡另一張好了。”
另一張床在最陰暗的角落,還是上鋪,平時用來擺放他們的背囊。
馮銳歎了口氣:“楊隊長,你別介意,阿正心直口快,很重感情,他很傷心戰友的意外。”
楊燁挑了挑眉,笑著道:“哪裏,我當然明白!阿正兄弟重情重義,肯定不是因為記恨我協助教官設了騙局給你們!”
邵正臉色一黑,怒聲道:“你什麼意思?”
楊燁笑容滿麵地聳了聳肩:“沒什麼意思啊,我誇你呢!我最喜歡重情重義的人了!跟你這樣的做兄弟,我才能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