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看到這些人軟趴趴的樣子,居然十分不順眼起來。
邵正不由想到了自己新兵連訓練,哪裏有現在這麼輕鬆,腿不直班長是直接拿腳踹的,大太陽下一動不動地站著,經常一站一整天。
更別說他們輪流夜間站崗,山裏的蚊子咬起人來非常疼,疼過後就是難以忍受的癢,可他們站在蚊蟲繚繞的崗位上,就能端著槍動也不動,直到另一個人來替崗。
而現在,看到這群從未體驗過艱苦訓練的人,看著他們以為自己沒注意就偷偷放鬆的小動作,邵正心裏忽然湧上一絲懷疑。
他們為什麼要承擔那麼多危險和艱苦,人生而平等,為什麼軍人就要經曆那麼多?
邵正這邊應付姑娘們對大帥的八卦應付得頭疼,另一邊周翔也覺得有些難以招架。
“教官,為什麼你們特種兵裏還有女軍官啊?”
周翔不大情願地開口:“聶醫生是我們營區的戰術醫生。”
“那她一定很厲害了?”一個男人意味深長地笑起來。
周翔冷著臉,雙目威脅地看著他:“聶醫生拿過國際格鬥金牌,你說她厲不厲害?”
幾個男人一聽,非但沒被嚇住,反而頓時更來興趣了:“這樣的女人才夠味!”
“是啊是啊,長得漂亮,身手還好!”
“關鍵是人家還文武雙全!你們讀過她以前寫的論文沒?我記得還得了獎……”
“我決定了!這樣的女人世間少有,錯過就再難遇見,我準備追求她!“
周翔黑著臉,冷冷一笑:“敢調戲聶醫生的男人,至今還沒有!”
眾人紛紛看向他。
周翔露出個邪惡的笑容,陰惻惻地道:“因為全被她親手廢了!”
說著還一一掃過他們的下身,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那幾個年輕男人被看得忍不住夾緊了腿,忍住捂襠的衝動,麵色訕訕地閉了嘴。
對付男人,自然不用手軟,周翔拿出訓練新兵的架勢,冷酷又嚴厲,折磨得那些男人再也沒了心思覬覦聶唯安。
醫院春季招人,招收的大多是剛畢業的年輕人,個別幾個有工作經驗的,也少有超過四十的,所以雖然把這幾個分為“老年組”,聶唯安和元帥也並不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巡視了一圈,元帥對他們的訓練還是比較滿意的,回去沒看到聶唯安,一問才知道她借了醫療站的釣具去小河塘釣魚去了。
元帥當即找過去,遠遠的就看到樹下悠然自得的背影。
元帥坐在她旁邊的石頭上,看著微波粼粼的水麵,好奇地問:“看不出你還喜歡釣魚?”
聶唯安笑了笑:“我不喜歡,一坐大半天還經常什麼都釣不上來。我家老頭子喜歡,以前有空就會拉著我和我哥去釣魚,美其名曰修身養性,說這樣可以靜下心來……不過很遺憾,我沒他那境界,現在純粹是閑得無聊,才來玩玩的。”
元帥也覺得以聶唯安的性格來說,不會喜歡這麼……安靜的娛樂活動。
“他們怎麼樣?”聶唯安調整了下魚竿,問道,“沒什麼問題吧?”
元帥搖搖頭:“無非是教他們站站軍姿踢踢正步而已,會出什麼問題?再說他們中間大多人都帶過新兵,當過班長,訓練幾個人能出什麼意外。”
聶唯安也覺得是,前期訓練無非是站軍姿,列隊,齊步、正步走,到了後麵會教他們一套軍體拳,應該不會有人承受不了這種簡單訓練。
“我爸說……”元帥忽然出聲,慢吞吞地開口,“如果我們想要兩個孩子,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聶唯安手一滑,差點將魚竿捅進池子裏去。
元帥仿若未覺,伸手握住她的手,幫她穩住魚竿,順勢半擁著她,語調輕快地道:“我就知道你聽了一定開心!”
聶唯安:“……”
去你大爺的!
你特麼哪隻眼睛看到我開心了?!
還有……誰答應要跟你生孩子了?
不就一個玩笑的吻嗎?怎麼搞得好像已經領了證一樣?!
聶唯安簡直受夠了他的自說自話,欲哭無淚地望著白花花的水麵,心裏琢磨著出其不意的一個過肩摔,能不能將他丟進池子裏去……
畢竟潑他一頭冷水不一定有泡在裏頭的降溫效果更好……
元帥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一般,手臂一緊,將人從不著痕跡的半擁,變成了明目張膽的抱在懷裏,寬厚粗糙的大手牢牢攬著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