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傷、情殤。
負傷的劉妃,被那些從城裏拉過來的“禦醫”診治了一番後,那被削去半塊乳肉並被魔槍自背後刺穿的傷勢,在劉皇口中就變成了輕傷。
趕得巧、趕到急。
剛剛包紮完畢,劉妃就趕上了鎮運鍾鳴,然後被龍心大悅的劉皇給帶到了這鍾樓之上。
胸口的傷口還在流著血。
一個多時辰,手指觸琴,帶著鮮血與刺痛。
換來了龍顏一悅麼?
劉皇很高興!
雖然不是因為她。
感覺有些小痛啊。
是身體的傷口在痛,還是心那顆已經遍體鱗傷的真心?
臉上溫柔的笑著,劉妃拿起被束在一旁的黑虎披風,靜悄悄的走到劉皇身邊為他披上。
“陛下,天涼了”
“天亮了?”
麵前青鍾鳴動,劉皇滿臉帶笑的看了看天穹。
“是啊,天亮了,走吧美人兒,我們回宮”
說話間劉皇沒有看劉妃一眼,自顧自的奔著紫薇恒宮的位置行去。
天涼了、天亮了...
劉妃笑的勉強,腳步踉蹌的跟在後麵,兩人走過後,地上隻留下一串猩紅血印。
這一夜,劉皇沒有留宿群星灣,而是在紫薇大殿中等到了朝會之時。
他麵對的是洶湧而來的怒罵與朝建。
些許老臣怒罵、幾位忠臣死建、一個半老不老的白發老頭撞死在紫薇大殿的紅漆梁祝上,整個紫薇恒都陷入了沸騰的狀態。
三王...四王軍令?
帝國律法的確有這一條,可自帝國開國以來,這一條真的被執行過麼?
皇權旁落與王權,這是綱常混亂!是秩序死敵!
可今天,當那厚厚的一摞軍令被搬上朝堂時,本應最為震怒的帝王卻是一笑了之,沒有半點去阻止與限製的意思。
更可笑的是,那位撞死梁柱上的“愚忠之臣”本身居然是出自南域!
世界變得快,世界變得快啊....
不知多少大臣心中寓意,麵對這違背綱常的“主謀”,麵對這滾滾而來的大勢,不得不低下頭顱、捏著鼻子把這齊腰高的軍令給認了。
劉皇的指令或許他們還可以抗拒,可若是東、南、西、北、四域的王族一起簽署、並且劉皇也為之點頭的軍令呢?
要知道當初之所以有“三王印”這東西,為的就是在帝國有“亂臣出世”的時候,做那清君側的事情啊......
沒人想死,沒人想死的無辜,沒人想死後還要背上亂臣賊子的千古罵名。
軍糧、軍餉、兵器、鎧甲、金錢、歲收、以最快的速度被戶部調派整齊,在帝都裝車後開始向西海界進發。
同樣行動的、還有那翱翔於天空之上的紅鷹,如一支支利劍一般被放開繩索牽絆四散著射向整個帝都的疆域!
幽州、揚州、徐州、並州、蒼州、東洲....一條條軍令隨著紅鷹的起飛被送往各州,在最短的時間內被送往調令上那些將校的手中。
大軍起航,煙霧湧動。
一支又一支為各地精銳的軍士被抽調向西,從軍事圖上看去,就是七十二條紅線一齊向燕雲邊疆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