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獨自一人且行且止,緩緩到了西直門外,便有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監攔住了他道:“嚴大人,皇上請您回去呢。”
這些近身侍從都是極勢力的,並不覺得他和皇上之間的糾葛有何不妥,隻知道皇上待他,竟是連低等的侍寢宮女都不及,言詞間自然而然的就帶出了鄙薄的意味。
小周淡淡道:“公公,我心境不好,不想去呢。”
那小太監凳時豎了眉道:“你好大膽子,敢抗旨麼?”
“公公聲音忒大了。”小周籠了雙手道“你不要臉麵,就不能給皇上留幾分?在西直門外鬧將起來,卻成個什麼樣子。”
那小太監呆了一呆,畢竟是在皇上身邊呆慣了的,也算得機靈,撲通一聲跪下來,左右開弓扇了自己幾個嘴巴,連聲道:“大人不記小人過,奴才是狗,狗眼看人低,大人您怎能跟奴才計較?”
小周垂了眼簾也不看他,道:“公公何必如此,皇上的意思,我們做臣子的,又敢違逆麼?還要有勞公公帶路。”
那小太監白白挨了幾記耳光,心裏委屈的不得了,卻再不敢啃聲。乖乖起身走在前麵,穿過了禦花園,在東院的一座偏殿前停下了腳步:“嚴大人請。”
小周緩步踏上台妒階,走進屋中,好一股暖意撲麵而來。幾個宮女打起棉簾,就見皇上坐在桌案旁,手裏拿了一卷書,便一撩官服跪了下去:“微臣嚴小周叩見皇上。”
朱炎明卻似根本不曾聽到,許久,才緩緩翻過了一頁書。
小周便在地上跪著,他本就有寒疾,上一次在雪地裏跪了半日,略一用力,雙膝便針紮似的疼。近一個時辰下來,腿也木了,臉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的往下掉。
朱炎明這才看了他一眼道:“咦,嚴卿是什麼時候來的,看朕,看書看的都胡塗了,快起來吧。”
小周一手撐了地麵,半晌也沒從地上爬起來。朱炎明用手攬了他的腰,稍一用力,就將他抱到了自己膝上。小周雙腳木的難受,不覺低吟了一聲。朱炎明脫了他的靴子,握了他的腳道:“怎麼冷成這個樣子。”
小周低著頭也不言語。朱炎明替他揉搓了幾下,便吩咐宮女:“打盆熱水上來。”
又向他笑道:“你這人也真是死心眼,即已來了,怎麼不肯出聲,白白挨了這一個多時辰。”
沒一會兒功夫,宮女便端過了水盆,服侍小周脫了襪子。那水蒸騰的帽著熱氣,小周微微瑟縮了一下,宮女抓著他的腳猛按下去。他竟連哼也沒哼一聲,隻是咬緊了牙關,冷汗水洗似的淌了下來。
朱炎明抱著他,搬過他的臉親了一下:“你自己想出來的法子,用在自己身上,這滋味怎麼樣啊?”
小周連嘴唇都輕顫著,痛得閉了眼睛。朱炎明微微一笑,手探進了他衣襟裏:“你就這時候乖。”
小周人偶似的被他抱在身上,一動也動不得。衣衫半褪下來,便覺得出奇的冷。他手到哪裏,哪裏就抖做一團。朱炎明揉搓著他的*輕笑:“看你收拾別人的時候,當真是半分也不留情,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就孬成了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