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夜半,萬籟無聲。高懸的明月灑下皎皎凝輝,將玄胤帝國北方的群山照的上下皆白。
此時,玄胤帝國西北方的隴西郡,在郡內的龍鳴山北段,有一座名為積翠峰的高聳山峰。它背依東山主巒,前有陡峻的山坡,坡下河道開闊,江水滔滔。此峰雖然風光嘉秀,穀幽峰奇,但卻是風水學中的絕地,基本無人會選擇以此地作為墓葬穴位。
夜已過半,本該是人沉沉入睡之時,而此時積翠峰頂的空地上,那峰上唯一的一座墳塚前,一個頭發披散,滿臉血汙的年輕人,正背倚著墓碑,氣息奄奄。
“追名逐利本是殺身之由,安貧樂道方為遠禍之法,父親,我現在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放著那些風水佳地不穴,非要囑咐我將你葬在此處了。那是為了提醒我不要因為爭名逐利而給自己帶來災禍呀!隻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太晚了..”黑夜中,背靠墓碑的年輕人喃喃自語道,此時的他,抬頭萎靡地望著漫天繁星的夜空,眼角的淚水正不受控製的,順著他瘦削的臉龐,一滴滴的滑落。
“如今我的妻子被囚禁,其他家人盡數被殺。連孩子也不知被慌亂中忘了定向的神行符送到何方。我自己雖然用神行符遁到了此處,可是身體神識俱遭重創,也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堂堂玄元帝國皇家第一占星師,號稱‘半言半言通天理,片語鬼神驚’,在人事方麵沒有料到關係最密切的皇族會對自己動手,在星象命卜方麵也沒有預測到自己的災禍,不過是徒有虛名吧!”白衣男子自嘲的笑笑,他那充滿悲傷與失望的眼眸中,那最後一絲殘存的生機,也隨著那在閉眼前淌下的一滴碎落在地上的淚水,緩緩消散於無形。
而此時,倒映著漫天繁星的東海海麵,一道流光自東海的上方劃過,隱約可以看見,那流光中包裹的,是一個正在沉睡的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