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兒雖不明就裏,但也猜測她想起了這段時間的遭遇和委屈,也陪著哭。
兩人哭了好久,真洛漸漸緩過勁兒來。她對小夥計說,她要買下這幅畫。
小夥計卻道:“掌櫃的出門前特意交代,別的畫都能賣,隻這幅畫,出千金也不賣,他說,要送給一個有緣人。姑娘,您還是換一幅吧”!
韻兒又講很多好話,要買下此畫,那小夥計就是不肯賣,怕掌櫃的回來抱怨。
真洛便道:“如此,請掌櫃小哥小心收好這幅畫,改日我們再登門”。於是,真洛帶了韻兒返回。
離荷園越來越近,真洛的心也越來越抗拒。她發現,自己害怕這個地方,厭惡這個地方,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回到荷園以後,真洛發現,今天的荷園裏,卻是風平浪靜,波瀾不驚。
郡主並沒有再囂張跋扈地大喊大叫,也沒往翔玉塢來,而是一直呆在風荷苑沒出來。聽下人議論,說郡主似乎身體不適。
而蕭翔,從王府回來以後,也沒有再摔杯子打碗地生事,而是呆在他自己的房間裏,也不傳喚真洛去服侍,隻有菁菁和他的幾個跟班進出他的房間。
真洛很少能這樣安閑,倒是長舒一口氣。
此時,蕭翔正呆在自己房間裏,他屏退了左右,隻叫了一個下人在他跟前站著。
蕭翔問:“她在書畫店都做了什麼”?
那人道:“她就跟小夥計說了幾句話,然後在店裏瀏覽畫,後來拿了一幅畫在反複看,看著看著,就對著畫哭了,哭了好久,韻兒也陪著哭”。
“然後呢”?
“然後她就要買那幅畫,可是小夥計說掌櫃的不賣,要送給什麼有緣人”。
“有緣人?”蕭翔沉思了一會兒,“現在那幅畫呢”?
“還在店裏掛著,聽真洛姑娘說,等掌櫃的回來,她們再去”。
蕭翔疑惑道:“那幅畫上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跟別的畫也沒什麼差別,隻是……”那人停了一下,“畫上題有一首詩。可是,畫上有詩,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啊?好多畫上不都有嗎?”
蕭翔追問道:“你可記得那畫上的詩寫些什麼”?
那人忙道:“小人用一張紙抄下來了”。他從懷裏取出一張寫著字的紙。
蕭翔讚道:“不錯,會辦事兒”。
蕭翔壓低聲音,給他交代了幾句話,讓他退下了。
蕭翔打開紙,見上麵抄了一首五言詩,便輕聲讀起來:
“同心離別苦,
魂飛關山遠。
憔悴心支離,
夜闌借酒眠。
暫將故人畫,
聊慰別離顏”。
很明顯,這首詩是寫兩個有情人別後的相思苦,蕭翔讀到“暫將故人畫”時,突然想起真洛揮毫作畫的情景,便猜想,此畫必與真洛有關,再看最後一句“聊慰別離顏”,暗道:“別離?難道指雲飛和真洛嗎”?
不然,真洛為什麼哭呢?
蕭翔忙往下麵看,他猜得一點兒沒錯。
落款上的題字,果然是雲飛。